幾天後,儀仗隊終於來到了沙丘。
昔日趙武靈王曾設宴觀兵的舊趙行宮,在帝國工匠的緊急修繕下,勉強恢復了可供帝王駐蹕的規模。
宮殿依山而建,規模不大,但格局幽深,迴廊曲折,殿宇多掩映在高大的古木之中。
嬴政的行駕最終還是入駐了沙丘宮。
晚宴過後,隨行的官員被安排在了行宮外圍。
核心區域,嬴政身旁除了幾個禁衛之外,便隻有李斯在彙報著一些政務。
月明星稀。
雲層低得彷彿觸手可及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,緩緩旋轉,如同一個旋渦,中心正對著沙丘宮。
陳雍立於沙丘宮最高一處觀景臺的邊緣,仰望星空,在其身旁,章邯宛若一道影子,靜靜矗立。
兩人無話,直至一陣清風拂過,章邯最終還是受不了這種死寂。
“大人,屬下有一事不解,還望大人能解惑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大人為何要派人送信給蓋聶和衛莊,讓他們來此?前些日子,他們二人去往農家總部,結果,田猛身死,農家上下認為他們是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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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護駕!!!”
殿外傳來近侍的厲喝,但那聲音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帷幕,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黑暗中,嬴政並未驚慌失措。
他端坐於禦榻之上,平靜的將玄黑龍袍穿在身上,隨後起身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感到一股龐大無比、冰冷無情的力量,無視了阻隔,無視了帝王的威嚴,直接朝著他的身軀、尤其是心脈與識海侵襲而來!
那力量中充斥著“終結”、“腐朽”、的絕對意誌,彷彿要將他這具偏離了“命定軌跡”的軀體,強行拉回“暴斃沙丘”的結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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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朕命由朕,不由天!”嬴政怒喝一聲,運轉體內的龍氣,企圖將這股力量驅逐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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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“人道皇權”與“天道命數”最直接的撞!
沒有招式,沒有技巧,純粹是意誌與氣運本源的對抗!
見此形,陳雍當即將蒼龍七宿的銅盒呈七星連珠之勢,排列在殿外。
剎那間,那金龍虛影,彷彿得到了力量的支援,虛影凝實了幾分,主飛向那雲層所幻化的神狐與大蟒。
三纏鬥,難解難分,他能清晰覺到銅盒那古老蒼茫的氣息正在被迅速消耗、磨滅。
“還不夠……單憑銅盒殘留的氣運,擋不住天道的‘校正’!”
陳雍眼中閃過一決絕。
他知道,靠防和抵消是不行的,必須為嬴政爭取到一“變數”,一足以打破這“命定死局”的生機!
他猛的抬頭,看向主殿方向,雙手印訣再變,通起當初在貔貅下種下的咒印,將所有力量,灌注於。
一聲遠比之前更為暴烈、蘊含著滔天怒火與不甘屈從的咆哮,從龍魂虛影迸發!
龍睛怒睜,彷彿要焚燒這所謂的宿命!
不知過了多久,陳雍彷彿聽到,一聲彷彿琉璃碎裂、又似規則斷折的細微輕響。
那無形無質、籠罩沙丘宮的龐大天地威,驟然出現了一凝滯和紊!
“……功了麼?”他臉蒼白,喃喃低語道。
態反撲回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