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也從未有過建樹。此等守成之才，適合太平年景，卻不適合現在的幽州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幾乎是在說陳演壽庸碌無為。馬朔臉色微變：“三弟，你這話未免太過。陳主事為官清廉，勤勉盡責，朝野皆知。”
“勤勉盡責是本職，但能否擔當大任，另當別論。”馬成寸步不讓，“大哥，恕小弟直言，王略心胸狹隘，陳演壽過於穩重，都不是幽州別駕的最佳人選。”
馬濟這時插話：“那崔斐呢？三弟剛才可沒說崔斐的缺點。”
馬成看向馬濟，平靜道：“二哥，崔斐確實聰慧，文武兼修。但他年輕，經驗尚淺，且‘都涉獵’便意味著‘都不精’。幽州別駕需要的是專才，是能在某一領域獨當一麵的人。夏原吉精通財政，正是幽州現在最需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至於崔斐，若真有能力，可從郡縣做起，積累經驗，將來必有重用之時。但現在就委以州級要職，恐難勝任。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，有理有據，說得馬濟啞口無言。
禦書房內一時寂靜。馬騰看著三個兒子，目光深邃。老大推薦王略、陳演壽，明顯是想安排自己人，同時也符合世家利益——王略出自太原王氏，陳演壽雖非世家，但在戶部多年，與各大世家關係密切。老二推薦崔斐，則是想拉攏博陵崔氏。而老三推薦夏原吉，雖然也有私心，但說的都是實情——幽州現在確實需要夏原吉這樣的人才。
更重要的是，馬騰從馬成的推薦中，看到了不同於兩個兄長的格局。馬朔、馬濟考慮的是權力平衡、世家關係，而馬成考慮的是實際需要、百姓利益。
“好了。”馬騰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你們三人的推薦，朕都聽到了。朔兒推薦的王略、陳演壽，濟兒推薦的崔斐，都有可取之處。但成兒說得對，幽州現在非常時期，當用非常之人。”
他看向馬成：“夏原吉既然有才，朕便破格任用。傳旨：擢升秦王府屬官夏原吉為幽州別駕，正六品下，三日內赴任。另，崔斐擢升為幽州長史，從六品上，與夏原吉同赴幽州，協助司馬直處理政務。”
這個決定，可謂折中之策。既用了馬成推薦的夏原吉，也用了馬濟推薦的崔斐，唯獨馬朔推薦的人一個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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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朔臉色微白，但很快恢復常態，躬身道：“父皇聖明。”
馬濟則喜形於色：“謝父皇！”
馬成也躬身：“兒臣代夏原吉，謝父皇信任。”
馬騰擺擺手：“都退下吧。成兒留下，朕還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是。”馬朔、馬濟行禮告退。離開禦書房時，馬濟還得意地看了馬朔一眼，顯然覺得自己這回合贏了——雖然夏原吉得了別駕，但崔斐也得了長史，不算全輸。
待二人離開，馬騰才看向馬成，緩緩道：“成兒，你可知道，朕為何獨留你？”
馬成垂首：“兒臣不知，請父皇教誨。”
“你剛才那番話，說得很好。”馬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庭院，“幽州需要實幹之才，不需要屍位素餐之輩。這個道理，你大哥、二哥不是不懂，但他們考慮得更多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馬成：“朝堂之上，權力博弈，利益交換，這些都很正常。但為君者，心裡要有一桿秤：什麼時候該妥協，什麼時候該堅持。你今天堅持用夏原吉，是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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