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合,試探。
羅霄的虎頭湛金槍如毒蛇吐信,直刺馬成咽喉。這一槍快、準、狠,帶著沙場老將的殺伐之氣。馬成不閃不避,長槍一抖,槍尖正點在羅霄槍桿七寸處——這是槍法中最難掌握的“點”字訣,需眼力、腕力、時機的完美配合。
“叮”一聲輕響,羅霄的槍勢被帶偏三寸,擦著馬成肩甲而過。
兩人錯馬而過,各自勒轉馬頭。
羅霄眼中閃過訝色:“殿下好槍法!”
馬成抱拳:“將軍承讓。”
觀戰席上,馬騰身子前傾,問身旁的韓罡:“如何?”
韓罡目不轉睛:“秦王殿下這一‘點’,深得槍法精髓。看似輕巧,實則需千錘百鍊。”
楊敏攥緊了手帕,李薇更是屏住呼吸。馬靜則興奮地抓住身旁侍女的手:“三哥要贏了!”
第二回合,強攻。
羅霄不再保留,槍勢如狂風暴雨。他征戰沙場十餘年,槍法早已化繁為簡,每一刺、每一掃都直奔要害。馬成初時略顯吃力,但十招過後,漸漸穩住陣腳。他的槍法靈動詭譎,時而如靈蛇出洞,時而如蛟龍翻海,竟與羅霄戰得有來有回。
“鐺!鐺!鐺!”
槍桿相交之聲不絕於耳。兩馬在場中盤旋,塵土飛揚。圍觀將士看得如癡如醉,時而驚呼,時而喝彩。
馬濟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他自詡武藝不凡,但此刻看著場中比武,心中清楚:無論是馬成還是羅霄,他都遠不是對手。
馬朔則是另一番心境。他文治出眾,武藝平平,此刻看著三弟在萬軍麵前與第一勇將戰平,心中五味雜陳——有驕傲,有羨慕,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。
五十回合,不分勝負。
羅霄突然勒馬後退,朗聲道:“殿下槍法高超,末將佩服!不如比比箭術?”
馬成收槍笑道:“全憑將軍安排。”
侍從擡來箭靶,設在二百五十步外。這個距離,已經超出尋常弓手射程。
羅霄取來自己的鐵胎弓,三石硬弓在他手中如玩具般輕鬆拉開。他眯眼瞄準,屏息,鬆弦——
箭如流星,正中靶心!
“好!”滿場喝彩。
馬成也取來同等的弓。他站立的位置逆風,春風吹得旌旗獵獵,衣衫翻飛。隻見他搭箭上弦,卻並未立即射出,而是閉目靜立三息。
風漸弱時,他睜眼、開弓、放箭,一氣嗬成。
箭矢破風而去,不偏不倚,射在羅霄那支箭的箭尾,將之劈成兩半,自己釘入紅心!
“神射!”連韓罡都忍不住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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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霄撫掌大笑:“殿下箭術,末將甘拜下風!”他忽然解下鎧甲,露出精壯的上身,“最後一項,比摔跤如何?不用兵器,純較力氣技巧。”
馬成也卸甲:“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二人赤膊相向。羅霄身高八尺五寸,肌肉虯結,如銅澆鐵鑄;馬成雖年輕三歲,但常年征戰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,線條流暢,充滿爆發力。
摔跤比試開始。
羅霄率先搶攻,一個猛撲想要抱住馬成腰部。這是摔跤中最常見的“抱腰摔”,憑藉力量優勢壓製對手。馬成卻不硬抗,側身閃避,同時右腳一勾,想要絆倒羅霄。
羅霄下盤極穩,馬成一勾之下竟紋絲不動。他反手抓住馬成手臂,一個過肩摔的起手式——但馬成如泥鰍般滑脫,反而繞到羅霄身後,雙臂鎖住他的脖頸。
這是寢技中的“裸絞”,若在實戰中,足以緻命。
羅霄暴喝一聲,全身肌肉賁張,硬生生掙開束縛。二人再次分開,都已氣喘籲籲,汗如雨下。
“殿下好力氣!”羅霄贊道。
“將軍才是真豪傑!”馬成回應。
第三次交鋒,羅霄使出了絕技。他假裝重心不穩誘馬成來攻,待馬成近身時突然發力,一個“大內刈”將馬成摔倒在地——但馬成在倒地瞬間雙腿鎖住羅霄左腿,二人同時倒地。
按照摔跤規矩,先倒地者輸。
羅霄先觸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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