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十二,遼東郡治,襄平城。
這座遼東重鎮坐落於遼河東岸,城牆高三丈,厚兩丈,四門皆有甕城。城內街道寬闊,商鋪林立,雖是邊塞城池,卻因地處交通要道而頗為繁華。隻是今日,城中氣氛肅殺,街道上往來皆是披甲士卒,戰馬嘶鳴,刀槍映日。
征東大將軍行轅設在原遼東郡守府。府衙正堂如今被改作帥堂,正中懸掛遼東及高句麗地圖,兩側陳列兵器甲胄。
午時剛過,帥堂內聚齊眾將。
馬成坐於主位,一身戎裝,神色肅穆。左側是寧王馬恪、齊王馬濟,右側是平陽公主馬靜——她今日著赤色輕甲,腰佩長劍,坐在特設的錦墩上,神情專註。
下首左右分列諸將:左為秦瓊、尉遲恭、雄闊海;右為伍雲召、伍天錫、宗澤。文官席上,房玄齡、杜如晦手持羽扇,夏原吉捧著賬簿,司馬直雖留守幽州,但也派了副將前來聽命。
“諸位。”馬成開口,“我軍已於昨日全數抵達襄平。步兵六萬,騎兵一萬,平陽營一千,共計七萬一千人。糧草第一批十萬石已入庫,第二批正在途中。如今兵精糧足,當議進軍之策。”
他看向房玄齡:“房先生,探馬回報如何?”
房玄齡起身,走到地圖前,手持細棍指點:“殿下,據探馬連日偵查,昌黎國目前情況如下。”
他首先點在昌黎城位置:“昌黎城,位於遼東半島西側,臨海靠山。城牆高兩丈八尺,守軍約一萬。其國主渭奴加,年四十,武力平平,但為人狡詐,慣用詭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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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棍移動,指向幾個將領名字:“昌黎國有四員大將:簡位居,年約三十五,使長矛,武力七十八,性情魯莽;拔奇,三十二歲,使大刀,武力八十二,勇猛善戰;優居,三十八歲,使雙劍,武力七十二,心思縝密;尉仇台,三十六歲,使狼牙棒,武力六十八,悍不畏死。”
杜如晦補充道:“此外,昌黎國還有水軍三千,戰船五十艘,駐於城南碼頭。但其水軍多為漁船改裝,戰力有限。”
馬成沉吟:“昌黎國乃高句麗藩屬,其兵力布置,諸位有何看法?”
馬濟率先道:“區區一萬守軍,何足道哉!我軍七萬,十倍於敵,當一鼓作氣,強攻破城!”
馬恪搖頭:“元吉莫急。昌黎城雖守軍不多,但城牆堅固,且臨海靠山,易守難攻。若強攻,縱能破城,也必損兵折將。”他看向馬成,“殿下,臣以為當圍而不攻,斷其糧道,待其自亂。”
宗澤出列:“寧王殿下所言有理。然則,昌黎國毗鄰大海,可通過海路獲得補給。圍城恐難奏效。”
秦瓊抱拳道:“殿下,末將願領五千精兵,三日之內必破昌黎!”
尉遲恭也道:“末將同往!”
馬成沒有立即表態,而是看向馬靜:“靜兒,你說說看。”
馬靜正在認真聽眾人議論,聞言一愣,隨即起身:“三哥,我以為...諸位將軍說得都有道理。”她走到地圖前,仔細端詳,“昌黎城雖小,但位置關鍵。它是高句麗西部門戶,此城一破,高句麗西部屏障盡失。所以此戰不僅要勝,還要勝得漂亮,要震懾高句麗全國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強攻損兵,圍城耗時。不如...誘敵出城,野戰殲之。隻要殲滅其主力,昌黎城便可不攻自破。”
馬成眼中閃過讚許:“如何誘敵?”
馬靜指著地圖上昌黎城南的一片平原:“此地開闊,適於騎兵衝鋒。可派一支偏師,佯攻昌黎城南的碼頭,燒其戰船。渭奴加若知水軍被襲,必派兵救援。屆時我軍主力埋伏於此...”她手指在平原兩側的山林處畫了個圈,“待敵出城,半道截擊!”
房玄齡撫掌:“公主妙計!此計既避免了強攻城池的損失,又能在野戰中發揮我軍騎兵優勢。且殲滅其主力後,昌黎城守軍必然膽寒,或可不戰而降。”
杜如晦卻道:“此計雖妙,但需渭奴加中計。若他堅守不出...”
“那也無妨。”馬成開口,“若他不中計,我軍便按原計劃,圍點打援。隻是...”他看向馬靜,“靜兒的計策更佳,若能誘敵出城,可速戰速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手指重重點在昌黎城上:“諸位,我軍首戰,必須打出威風。昌黎雖小,卻是高句麗屬國。此戰若勝得漂亮,可震懾高句麗全國,使其未戰先怯。”他環視眾人,“故本王決定:採用平陽公主之策,誘敵出城,野戰殲之!”
眾將齊聲道:“諾!”
馬成開始部署:“秦瓊、尉遲恭聽令!”
“末將在!”二人出列。
“命你二人領五千騎兵,明日拂曉出發,繞至昌黎城南。午時整,突襲碼頭,燒毀戰船。記住,隻燒船,不殺人,故意放走幾個報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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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將領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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