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五的傍晚，襄賁城外三十裡的燕軍大營中軍帳內，一場決定戰局走向的軍事會議正在進行。
帳內燭火通明，將眾人身影投在帳壁上。馬成端坐主位，左手邊是房玄齡、杜如晦兩位謀士，右手邊依次是秦瓊、尉遲恭、林沖、李衛等將領。太子馬朔、齊王馬濟也列席在側，神情嚴肅。
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氣氛。自八月二十九日襄賁城下一戰後，雙方已對峙七日。燕軍雖小勝兩陣，但襄齎城防堅固，彭烈用兵老到，始終未能破城。戰事陷入僵局。
房玄齡輕咳一聲，打破了沉默。他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，手指點在襄齎城位置，緩緩道：“殿下，諸位將軍，我軍圍困襄齎已半月有餘。城中守軍五萬，糧草充足，城牆堅固，若強攻，縱能破城，也必傷亡慘重。且彭城尚有守軍兩萬，若久攻不下，恐彭城援軍至，屆時腹背受敵，反為不美。”
馬成點頭：“玄齡所言極是。本王也正為此事煩惱。襄齎不破，彭城難圖；彭城不圖，徐州難定。諸位可有良策？”
杜如晦介麵道：“克明有一計，或可破局。”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從襄齎向南劃到彭城，“彭烈在襄齎有五萬，彭城有兩萬，合計七萬。我軍八萬，兵力相當。但若能讓彭烈調彭城守軍北上增援，則彭城空虛。屆時我軍派一支奇兵，繞過襄齎，直取彭城。彭城乃徐州州治，若失，梁軍必軍心大亂。彭烈聞訊，必回師救援。我軍可在半路設伏，以逸待勞，必能大破梁軍！”
帳內眾將聞言，眼睛都是一亮。尉遲恭拍案叫道：“好計！直搗黃龍！”
秦瓊卻皺眉道：“杜先生此計雖妙，但如何讓彭烈調彭城守軍北上？彭烈用兵謹慎，豈會輕易調動後方兵馬？”
房玄齡微微一笑：“這便是關鍵所在。”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燕軍大營位置，“我軍可佯作糧草不濟，徐徐撤退。撤退之時，故意露出破綻，讓彭烈以為我軍真敗。彭烈若追擊，為求全功，必調彭城守軍北上，合兵追擊。屆時，我軍伏兵四起，彭城空虛，奇兵可趁虛而入。”
馬朔遲疑道：“此計雖好，但若撤退之時，被梁軍看破是詐敗，反遭追擊，恐損失慘重。”
馬成沉吟片刻，看向房玄齡：“玄齡，細節當如何安排？”
房玄齡顯然早有成竹，從容道：“可分三步。第一步，明日開始，我軍逐步減少炊煙，營中多造空竈，讓梁軍探子以為我軍糧草不濟。第二步，三日後，大軍分批撤退，但撤退不可太急，要裝作不舍又不得不退的樣子。每日隻退三十裡，且撤退時丟棄部分破損軍械、老舊帳篷，以增真實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第三步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——需有一員大將率精兵斷後，既要抵擋梁軍追擊，又要佯敗潰退，誘敵深入。此人需勇武過人，能戰能退，更需有應變之才，方能完成此重任。”
帳內一時安靜。眾將都知道，這斷後之責，兇險異常。既要真打，又要詐敗；既要擋敵，又要誘敵；稍有不慎，便可能弄假成真，全軍覆沒。
馬成環視眾將，忽然起身，朗聲道：“這斷後之責，本王親自擔當！”
“殿下不可！”眾人齊聲勸阻。
馬朔急道：“三弟！你乃三軍主帥，豈可親涉險地？萬一有失，大軍何依？”
馬濟也道：“老三，讓為兄去吧！你坐鎮中軍就好！”
馬成卻擺擺手，神色堅定：“此計關鍵，在於斷後之將能否準確掌握戰局，既不讓梁軍看出破綻，又不至真敗。諸位將軍雖勇，但恐難把握其中分寸。本王親自斷後，可隨機應變，確保計成。”
他看向房玄齡和杜如晦：“玄齡、克明，你二人隨太子先行撤退，沿途布置伏兵，計算梁軍追擊路線。記住，伏兵需藏得隱蔽，不到關鍵時刻，不可暴露。”
房玄齡、杜如晦對視一眼，知道馬成決心已定，隻得躬身：“臣領命。”
馬成又看向馬朔：“大哥，你領中軍三萬人，與玄齡、克明同行。撤退時要做出慌亂之狀，但不可真亂。若梁軍追得急，可丟棄部分糧車，以增真實。”
馬朔知道這是重任，肅然道：“三弟放心，為兄定不負所托。”
“二哥，”馬成轉向馬濟，“你領一萬兵馬，埋伏在穆陵關以南二十裡的青風穀。待梁軍追過穀口，便截斷其退路。”
馬濟咧嘴一笑：“老三放心，二哥保證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最後，馬成看向秦瓊、尉遲恭、林沖三將：“叔寶、敬德、教頭，你三人隨本王斷後。本王親率五千鐵騎，你三人各領所部，合計五千人。記住，此戰不求勝，隻求敗——但要敗得真，敗得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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