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庭不二 2101 字 7個月前

第33章 幽影葡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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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感到一陣冰冷的後怕。如果他直接吃了那些漿果,現在在地上痛苦抽搐、大腦失去對身體控製的人,可能就是他自己!他可能會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,經歷全身肌肉失控、痙攣、癱瘓,最終可能死於窒息或心力衰竭,過程緩慢而恐怖。

他看著那隻仍在掙紮的鸚鵡,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:慶幸、恐懼、憤怒於自然的狡詐,還有一絲對這隻替他受難的小生命的、遲來的愧疚。他走上前,結束了它的痛苦。

希望再次破滅,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。這種看起來最無害、最誘人的果實,竟然隱藏著如此陰險的毒性。試毒方法有效,但卻揭示了一個更令人絕望的事實:這座島的惡意,深不可測。

接下來的幾天,林默變得更加謹慎,甚至有些疑神疑鬼。他又嘗試用類似的方法測試了另外兩種野果:一種黃色的、酸澀的小果子,鸚鵡吃後無任何反應,他自己嘗試後也確認無毒,但果肉極少,酸澀難嚥,能量價值極低;另一種紅色的莓果,鸚鵡吃下後幾小時內便開始嘔吐、腹瀉,被他立刻列為危險品。

失望開始累積。找到安全可食用的植物性食物,似乎比狩獵更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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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幾乎要放棄大規模尋找野果,準備專注於魚叉時,轉機出現在一次偶然的觀察中。

那天,他心灰意冷地坐在那片生長著致命紫黑色漿果的灌木叢附近,看著那些誘人的果實,感嘆自然的欺騙性。就在這時,他注意到另一群鸚鵡飛了過來,毫無顧忌地、歡快地啄食著那些紫黑色的漿果!

林默愣住了。它們沒中毒?怎麼可能?他親眼目睹了上一隻的慘狀!

他隱藏起來,更加仔細地觀察。這群鸚鵡吃了很多,然後喧鬨著飛走了。過了一會兒,又有一群體型稍小的雀類也來啄食這種漿果,同樣安然無恙。

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擊中了他:難道毒素不是均勻分佈的?或者……隻對某些個體起作用?又或者……需要特定的成熟度?

他再次捕捉了一隻鸚鵡,重複了之前的試驗。他餵食它從同一株灌木上採摘的漿果。

結果令人震驚:這隻鸚鵡吃完後,同樣活蹦亂跳,沒有任何不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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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就是漫長的、令人神經繃的等待。每一分鐘都像是在走鋼。他仔細著的任何細微變化,準備一有不適就立刻催吐。

一小時,兩小時……半天過去了。沒有任何異常。沒有麻木,沒有眩暈,沒有協調喪失。

他稍微加大劑量,又吃了一些去除種子的果。

依舊安全。

狂喜如同暖流衝刷過他的全!他找到了!一種相對安全、味道可口、並且看起來產量不小的食來源!雖然理起來麻煩,但比起捕魚的不確定和高風險,這簡直像是天賜的恩惠!

他幾乎迫不及待地開始採集。他發明了一種方法:將整串漿果摘下的,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,用另一塊石頭輕輕碾,讓果和種子分離,然後小心地將種子挑揀出來。雖然會損失部分果,但效率提高了很多。

他吃下了來到這座島後第一頓真正意義上“味”且能帶來飽腹的植大餐。酸甜的滋潤了他乾的嚨,果提供了寶貴的糖分和維生素,了他長期被礪食折磨的味蕾。

滿足之後,他看著這些紫黑的、在幽暗林間線下閃爍著深濃澤的漿果,決定給它們命名。它們誕生於影,帶著欺騙的麗和藏的殺機,卻又最終為了他的希之源。

“幽影葡萄。”他低聲自語,這個名字口而出。它完地捕捉了這種果實的本質和它與這座島嶼的關聯。

他小心地收藏起那些有毒的種子——或許未來,它們也能為某種工。看著那一堆堆分離出來的、紫紅的“幽影葡萄”果,林默知道,他的食譜,終於迎來了一次意義重大的擴張。飢的影,似乎被這深紫的芒,退了一小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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