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能上的全麵劣勢，使日軍中島九一式在P-39麵前幾無還手之力。速度的差距尤為緻命——在空戰中，快一線往往便是生與死的界限。被咬尾時，一個猛烈加速便可甩開追擊；而一旦轉為追擊者，又能輕易逼近至有效射程。以P-39的火力強度，隻需幾發命中，九一式那單薄的機體便可能空中解體。
“我需要支援！有個硬茬子咬上我了！”急促的呼救在無線電中響起。
僚機飛行員剛驅離一架敵機，聞聲望去，隻見一架P-39正被密集的彈道追逐，機身已添上數個彈孔。所幸飛行員反應迅捷，接連幾個高難度翻滾規避，才未讓傷害加劇。
那架緊追不捨的日機，正是日軍飛行大隊長本人，一位經驗豐富的王牌。他抓住了稍縱即逝的窗口發動偷襲，卻終究因對方戰機堅固、機動迅速而功虧一簣。他深知，麵對這種性能全麵佔優的對手，若不能一擊必殺，便隻能眼睜睜看其遠遁。
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襲上心頭。這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，再次救了他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向一側猛拉操縱桿。
“噠噠噠——！”
六道火鏈擦著翻滾的機身掠過，灼熱的氣浪幾乎撲進座艙。
冷汗浸濕了飛行服的背脊。
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，並非對方的速度，而是那駭人的火力密度。一旦被其鎖定，交織的彈網幾乎封死了所有逃避空間。
“反應倒快！我看你還能躲幾次！”長機飛行員冷哼一聲，推滿油門，戰機如獵隼般再度撲上。
同編組的僚機早已默契地調轉機頭，從側翼包抄而來。
“老何，慢點！給我留口湯喝！”
儘管日軍在數量上仍佔優勢，但這種優勢尚不足以扭轉戰局。駕駛P-39的紅警飛行員們訓練有素，技術精湛，配合更是默契。空域中，日機的數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，幾乎每一分鐘都有拖著黑煙的殘骸墜落。此刻，雙方戰機的數量對比已悄然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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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中，伊廣平始終監視著日軍轟炸機群的動向。收到前方空戰不利的消息後，轟炸機群並未立即返航，似乎對護航戰鬥機仍抱有一絲期望。伊廣平不敢輕易俯衝攻擊——下方尚有三十餘架護航戰機，除非他駕駛的是噴氣式戰機，能憑絕對速度來去自如，否則貿然突入無異於自殺。
他將頻道切至副隊長：“戰況如何？”
副隊長此刻正咬住一架日機的尾巴，無暇立即回答。瞄準環穩穩套住目標，他扣下扳機。機翼四挺與機頭兩挺機槍同時怒吼，火網瞬間將那架九一式吞噬。油箱被擊中，戰機化作一團翻滾的火球，淩空爆散。
他刻意未使用機頭那門三十七毫米炮——那是為下方那些笨重的轟炸機準備的“大餐”。
“順利，預計十分鐘內結束戰鬥。”副隊長這才回復，隨即反問，“大隊長，鬼子的轟炸機溜了沒？”
“還沒，但快了。速戰速決，我們必須留下那些大傢夥！”
“明白！”
戰鬥結束得比預想更快。六分鐘後，這片空域已再無一架日機的蹤影。包括那名日軍大隊長在內，所有升空迎戰的戰鬥機悉數被擊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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