淞滬上空的失利震動了日軍華中派遣軍高層。司令部內，司令官鬆井石根麵色陰沉地掃視著戰報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。
“誰能解釋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，“海航和陸航同時失利……難道連支那人的空軍都對付不了了嗎？”
當天的空戰重創了日軍航母航空隊，兩艘航母被迫停止放飛戰機。一時間，上海天空成了中國戰機的舞台。地麵部隊在缺乏空中掩護的情況下推進受阻，多處陣地進攻受挫，單日傷亡竟達數千人。更嚴重的是，一個重炮旅團遭空襲，損失了十餘門寶貴的大口徑火炮——這一切，都源於製空權的易手。
情報課長起身彙報：“司令官閣下，現已查明，支那軍裝備了一種全新型號的戰鬥機。根據情報機關研判，此機型係南京方麵通過‘環球軍火公司’購入，性能遠超我軍現役戰機。”
華北戰場的先例已經證明了這點——整整一個陸航飛行師團在那裡全軍覆沒。
鬆井石根眼神一凝：“北平那個環球公司？”他當然聽說過這家神秘軍火商。正是他們武裝起來的第八集團軍，在華北接連吃掉了帝國兩個師團，其中還包括被譽為“鋼軍”的第五師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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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沒想到，對方的影響力已延伸至華中戰場。此刻淞滬前線雙方集結兵力已近百萬，戰事正處於最膠著的階段。中國軍隊雖處下風，但抵抗之頑強遠超預期。如今又多了這批先進戰機……
“八嘎！”鬆井石根低聲咒罵。這場戰爭，正變得越來越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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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第八集團軍司令部。
慕容雨涵將一疊還帶著油墨味的報紙放在陸傑辦公桌上。在這個信息傳遞遲緩的年代，報紙仍是了解外界戰況的主要窗口。
陸傑隨手翻閱，目光很快被幾條醒目標題吸引：
《淞滬上空鷹擊長空——我空軍重創敵寇！》
《新型戰機顯神威，一日擊落敵機三十餘架》
《空權易手，滬上戰局現轉機》
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沒想到那些咱們瞧不上的P-39，在上海倒是打出威風了。”
這對第八集團軍而言是件好事。淞滬戰事越激烈，日軍就越難抽調兵力北顧。上海每多牽製一個師團，華北的壓力就減輕一分。
正思索間，譚雅推門而入，見到慕容雨涵在場稍作停頓，隨即向陸傑報告：“指揮官，剛接到情報。日軍從張家口出兵，已向天鎮發起進攻。”
陸傑眉頭微揚：“終於對閻老西動手了。”
天鎮是晉北門戶，一旦失守，整個山西腹地將門戶洞開。太原會戰，終究還是在這一天拉開了序幕——即便他的出現改變了華北格局，卻未能阻止這場戰役的發生。
但他不打算介入。
理由很充分：其一，山西不與他的控製區接壤，且地形複雜、道路難行。第八集團軍重裝備多、後勤消耗大，遠程馳援風險太高，更何況還要借道中央軍防區——他從不把後勤線寄託於不可靠的盟友。
其二，援助閻錫山無利可圖。這位“山西王”素以精明算計著稱，助他守土，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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