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未亮，隻有零星的路燈在晨霧裡亮著。
蘇糯和漢尼拔提著行李箱，走出別墅。
紫夫人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眼底浮現擔憂與不舍。
蘇糯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紫夫人，然後轉身，跟著漢尼拔，前往火車站。
清晨的空氣微涼，帶著露水的濕氣，街道上空無一人，隻有他們的腳步聲，在寂靜的街道上輕輕迴響。
漢尼拔牽著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。
火車站裡人不多，零星的旅客拖著行李箱，打著哈欠，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。
漢尼拔買了兩張票，是前往立陶宛的慢車，沒有座位，隻有臥鋪，車廂簡陋，卻足夠隱蔽。
他牽著她的手，走進車廂，找到屬於他們的臥鋪，將行李箱放在角落，動作利落又從容。
蘇糯坐在臥鋪上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，看著巴黎的輪廓在晨霧裡漸漸模糊，心裡湧起一絲不舍。
從踏上這列火車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，她的命運，已經和身邊這個少年緊緊綁在了一起。
火車緩緩啟動，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聲響，車輪碾過鐵軌，帶著他們離開了巴黎。
蘇糯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化，從繁華的都市，變成錯落的小鎮，再變成荒涼的田野，最後，變成覆著薄雪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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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，落在他們身上，溫暖卻不刺眼。
蘇糯的頭靠在他的肩頭，能感受到他心底翻湧的恨意，隻能默默陪著他，用自己的溫度，暖著他冰涼的心。
火車駛入波蘭境內時，天空開始飄雪。
起初是零星的雪沫，輕輕落在車窗上，瞬間融化。
後來，雪越下越大，紛紛揚揚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。
蘇糯看著窗外的雪景。
她想起漢尼拔說過，米莎死去的那個冬天，也是這樣的大雪，覆蓋了萊克特城堡，覆蓋了地窖，覆蓋了所有的罪惡與痛苦。
她轉頭看向漢尼拔，發現他的目光也落在窗外的雪上，眼底的黑暗徹底蘇醒，像沉睡的野獸，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指尖輕輕攥緊，指節泛白，身體微微緊繃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蘇糯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痛苦與恨意，像潮水般翻湧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她抱住漢尼拔：“我陪著你。”
漢尼拔低頭，看向她，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那個吻很輕，像羽毛，像雪落，卻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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