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糯擡眸望向漢尼拔，眼睛帶著軟乎乎的期待：“漢尼拔哥哥，到底是哪裡呀？”
漢尼拔起身順手拿起椅背上她的薄針織開衫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衣擺：
“塞納河畔，走一段時間就能到。”他將開衫遞過去，目光在她身上定格，“穿厚點，外麵冷。”
蘇糯攥著開衫跑上樓，換了件月白細褶裙，領口淺淺收著，襯得脖頸纖長，肌膚白得像浸了晨露的瓷。
下樓時漢尼拔正立在玄關，見她下來，伸手替她整理衣領，指尖不經意擦過鎖骨，微涼的觸感讓蘇糯肩頭微顫，他卻已收回手，率先推開門：
“走吧。”
兩人沿著石闆路慢走，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枝葉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漢尼拔走在外側，步伐沉穩，蘇糯偷瞄他的側臉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卻總覺得隔著一層說不清的距離，讓她想靠近，又不敢。
塞納河畔到了，推開門便是清冽的蘭香，石闆路蜿蜒至院內，幾盆春蘭開得正好，嫩黃的花骨朵隱在碧葉間，清新典雅。
“這裡是偶然間發現的。”漢尼拔低聲解釋，引著她往裡走，在她彎腰看蘭草時，伸手替她擋開旁側垂落的枝椏。
園內隻有一張石桌，擺在蘭叢旁，服務員端來兩杯清水，便悄聲退開。
漢尼拔指尖輕撚著一片蘭葉，目光落在蘇糯身上，淡淡開口：
“這裡有受歡迎的桃飲，用初摘的桃子發酵的，要不要嘗嘗？”
蘇糯笑著點頭
他起身去取，回來時端著兩個白瓷杯，淺粉色的液體晃著，桃香濃得化不開。
他將杯子推到她麵前，自己握著另一杯，指尖抵著杯壁。
蘇糯啜了一口，清甜的桃味在舌尖散開，混著淡淡的果香，比果汁更醇厚，忍不住又喝了幾口。
擡眼時撞見漢尼拔的目光，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，眸底深暗。
見她擡頭，又輕描淡寫地移開，低頭抿了一口杯中的桃飲，喉結滾動。
陽光慢慢西斜，蘇糯越喝越放鬆，一杯見空，漢尼拔又替她斟滿，她也不推辭，隻覺得這桃飲合了心意，話比平日裡多了些。
漢尼拔靜靜聽著，偶爾應一聲，目光卻總不經意落在她的唇上，看她說話時唇瓣輕啟，看她抿唇時唇角的淺梨渦，心底被克製的悸動，像破土的芽，悄悄往上冒。
他指尖扣著杯壁，力道漸重，呼吸已悄悄放沉。
酒意慢慢湧上來，蘇糯的臉頰染了淡淡的桃粉，眼神蒙了層淺淺的水汽，朦朧又動人。
她撐著石桌起身，想走到蘭叢旁看看，腳步卻忽然輕飄，身子晃了一下，眼看就要摔倒，漢尼拔瞬間起身，跨步上前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掌心隔著裙布貼在她腰側，指尖感受著她纖細的腰線，她肌膚的溫熱燙得他指腹發麻。
蘇糯撞進他懷裡，鼻尖抵著他胸前，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漫過來，她下意識踮了踮腳，鼻尖輕蹭著布料，像隻貪味的小貓似的細細嗅著。
“漢尼拔哥哥…你身上好香呀。”軟聲黏著氣音，尾調輕輕勾著。
漢尼拔的身體驟然繃緊，攬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力，指腹扣進她柔軟的腰肉裡，連呼吸都沉了半拍。
這是他第一次擁著她，她的軟，她的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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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她身上漫開的少女馨香，竟讓他素來堅如磐石的冷靜克製。
寸寸鬆動，搖搖欲墜。
“暈嗎？”他聲音沙啞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，纏上她的鼻尖。
蘇糯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，腦袋昏沉得厲害，隻覺眼前他的輪廓都在輕晃。
突然擡手捧著他的臉，指腹輕輕貼在他的下頜，含糊又嬌軟地叮囑：“漢尼拔哥哥，你別亂動啊…”
這動作親昵得猝不及防，她的掌心溫軟，指尖輕蹭著他的肌膚，連呼吸的軟氣都拂在他唇畔。
他垂眸凝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目光沉沉落在她微張的軟唇，喉間發緊，心底那點克製被撩得蠢蠢欲動，隻想低頭覆上去。
兩人的呼吸攪成了一團。
蘇糯唇角沾著桃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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