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酒意、藥力、還有方才瘋狂的歡愛，讓疲憊如潮水湧來。
意識沉入黑暗前，最後的感覺是她溫軟的身體緊貼著我，蓮香縈繞。
以及，窗外潺潺的水聲。
畫舫還在漂。
漂向何處，我不知道。
隻知道，這一夜之後，有些東西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船輕輕搖晃。
晨曦透進舷窗時，我醒了。
青夫人還在睡。
她側躺著，臉貼在我肩窩，長發如雲鋪散。
錦被滑至腰際，露出光滑的背脊和圓潤的肩頭。
睡顏恬靜，眉眼溫柔，褪去了昨夜的情慾與魅惑，倒顯出幾分少女般的純凈。
我輕輕挪開她的手臂，起身。
衣衫散落一地。
我一件件穿回，動作很輕。
梳妝台的銅鏡裡，映出我頸側胸口的斑駁吻痕。
還有眼中，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門開了。
昨夜那冷艷女子冰弦立在門外，手中托著茶盤。
她看我一眼，目光在我頸側停留片刻，眼神複雜。
“夫人還未醒。”
她低聲說，聲音冰冷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，
“公子可要用茶？”
我搖頭。
走出艙房。
畫舫已靠岸，停在碧波潭一處僻靜角落。
眾女或坐或立，在甲闆上低聲說笑，見我出來，目光齊刷刷投來。
好奇，探究，癡迷，嫉妒。
“公子醒了？”
甜美的靈兒蹦跳過來，紗裙在晨風中飛揚，露出兩條白皙的腿。
“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她仰臉笑，眼中卻藏不住促狹。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向船頭。
晨霧蒙蒙，遠處城郭的輪廓隱約可見。
兩界關。
楚紅漪，洛清霜，月清璃，桃夭夭，沈心瑤，柳如煙，蘇媚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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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水清淺，李綰綰，甚至李凰玥……
她們都在這裡。
而我，剛從清水國女皇的鳳榻上醒來。
荒唐。
可笑。
可悲。
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青夫人披著外衫走出來，長發未綰，赤足踏著甲闆。
晨光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邊。
“江公子這就要走？”
她走到我身邊，與我並肩而立。
身上還帶著昨夜歡愉的氣息，混合著清雅的蓮香。
“留下吧。”
她側首看我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，
“本皇可護你周全，比清淺那丫頭，更有能力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輕笑，也不逼我，隻是擡手，替我理了理微亂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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