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我身前，與李凰玥相對而立。
兩位女皇。
一黃一青。
一個熾烈如陽，一個溫潤如水。
氣息對峙，空氣凝滯。
“雲漪妹妹，”李凰玥先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
“你也想來分一杯羹？”
“姐姐說笑了。”
水雲漪輕笑，目光掃過我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，又迅速掩去，
“江公子是我清水國貴客，更與清淺有舊，姐姐要帶他走，總得問問主人家吧？”
“主人家？”
李凰玥也笑了，
“兩界關何時成了清水國領土？朕怎麼不知？”
“關內非我領土，但江公子此刻站在這裡，便受我庇護。”
水雲漪聲音依舊溫柔，卻寸步不讓，
“姐姐若要強搶，妹妹隻好……得罪了。”
話音落，她身後八名青衣女子齊刷刷上前一步。
八道氣息連成一片，竟隱隱結成陣勢，與李凰玥的凰極威壓分庭抗禮！
李凰玥鳳目微眯。
“就憑這幾個‘青鸞衛’？”
“自然不敢與姐姐的‘凰影暗衛’相比。”
水雲漪擡手，理了理鬢髮，動作優雅，
“但姐姐方才與江公子交手，又破了楚女俠的寒冰真氣，功力有所耗損吧？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笑意深了:
“妹妹我呀，昨夜在碧波潭畫舫，與江公子……相談甚歡，功力也有所見長。”
“而且剛剛突破，是滿狀態哦。”
話音落。
滿場死寂。
李凰玥麵紗下的笑意，一點點冷下去。
遠處，楚紅漪等人更是臉色劇變！
昨夜……畫舫？
相談甚歡？
每一個字，都像淬毒的針，紮進她們心裡！
沉默。
荒原上，兩股女皇威壓無聲碰撞。
罡風再起，卻不再是李凰玥一人的。
水雲漪的青色真氣化作萬千藤蔓虛影，與金色鳳凰在空中纏鬥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，隻有無聲的湮滅。
藤蔓被金焰燒毀，金焰被藤蔓絞散。
勢均力敵。
李凰玥盯著水雲漪，許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她後退一步。
金色鳳凰虛影消散。
“今日，朕給你這個麵子。”
她轉身，鳳袍曳地，走向荒原深處。
走出三步，又停住，回頭看我。
隔著數十丈，隔著兩位女皇的對峙，隔著七個癡狂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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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依舊溫柔，卻讓我渾身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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