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萬虎豹騎兵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，突然從唐軍右翼殺出。
這些騎兵皆披重甲，戰馬也配有護具，他們不像普通騎兵那樣直接衝鋒，而是分成數股，以弧形路線迂迴包抄。
虎豹騎的目標明確，高句麗的步兵方陣側翼。
“穩住！穩住！”
高句麗的將領嘶聲大喊，但為時已晚。
虎豹騎如狂風般席捲而來，重甲騎兵的衝擊力遠非輕騎兵可比。
他們如同鐵鎚砸向陶罐，瞬間在高句麗的陣型中撕開數道口子，長矛刺穿盾牌，馬刀砍斷槍桿，鐵蹄踏碎軀體。
高句麗的步兵陣型開始動搖，腹背受敵的困境讓許多士兵心生恐懼，儘管將領們奮力指揮，但潰敗的趨勢已難以逆轉。
“兄弟們，隨我殺！”
唐軍陣中，不知是哪位校尉高喊一聲。
“滅了高句麗人，將他們徹底殲滅！”
這一嗓子如同點燃了火藥桶，唐軍士氣大振。
原本還在僵持的前線突然向前推進，士兵們眼中燃起更熾烈的戰意，揮舞著兵器向敵人發起更猛烈的進攻。
“殺呀！殺呀！”
吶喊聲、兵器碰撞聲、慘叫聲混雜在一起。
戰場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爭奪，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。
唐軍的戰袍與高句麗的軍服交織在一起，然後又迅速被鮮血染成暗紅。
李承乾看著戰場的變化，心中既無喜悅也無悲憫。
作為帝王，他必須冷靜計算得失，這一戰不隻是為了征服高句麗，更是為了震懾四夷，穩固大唐的東北邊境。
李世民未能完成的事業，他要來完成。
戰爭從清晨持續到傍晚，太陽西斜，將天空染成血紅色，彷彿天地都在為這場殺戮哀悼。
高句麗的陣線終於全麵崩潰，當鳴金收兵的聲音從唐軍陣營傳來時，高句麗士兵如蒙大赦，丟盔棄甲，向後方瘋狂逃竄。
“快跑！唐人太強了！”
“回城！快回城！”
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，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撤退變成了潰逃。
士兵們互相推搡，丟棄一切影響逃跑速度的東西，盾牌、長矛、甚至盔甲。
他們隻有一個念頭，逃離這片修羅場，回到相對安全的城池。
唐軍方麵，李承乾並沒有命令追擊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
他對身邊的將領說道。
“我軍也已疲憊，且高句麗城池堅固，貿然追擊恐遭埋伏。”
實際上，李承乾心中另有考量。
此戰已重創高句麗主力，達到了震懾目的，接下來的攻城戰需要不同的策略，他不想讓士兵在野戰中消耗過多。
唐軍開始有序後撤，同時打掃戰場。
士兵們小心翼翼地走過滿是屍體的土地，尋找還活著的同伴，給重傷的敵人補上緻命一擊，收集可用的兵器和盔甲。
傷兵營迅速搭建起來，軍醫和輔兵忙碌著為傷員包紮止血。
慘叫聲、呻吟聲此起彼伏。
李承乾走下高台，親自巡視傷兵營，看到那些缺胳膊斷腿、血肉模糊的士兵，他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。
“陛下。”
軍醫令上前行禮。
“用最好的葯，凡重傷無法再戰者，妥善送回遼東邊關城池安置。
這些將士為我大唐拋頭顱灑熱血，朕不能讓他們寒心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若有照顧不周者，斬。”
李承乾補充道，語氣雖然平淡卻令人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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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，戰果統計送至李承乾的帥帳。
“陛下，此戰我軍傷亡三萬餘人。”
“高句麗方麵，初步估計傷亡五萬以上，具體數字還需進一步核實。”
帳中一陣沉默。
三萬多傷亡，即使是勝利，代價也太過沉重。
“優勢在我大唐。”
良久，李承乾緩緩開口。
“但每一條性命都值得銘記，陣亡將士名單要詳細記錄，撫恤加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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