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已經降臨，一輪滿月懸掛天際。
“半年時間，拿下整個高句麗，不是不可能。”
李承乾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隋煬帝動用百萬大軍，三征高句麗而敗，不是高句麗有多強，而是他不懂打仗，更不懂人心。”
他轉身看向岩城的方向，那座城池在月光下隻有一個黑色的輪廓。
“傳朕旨意，明日全軍攻城，告訴將士們——破城之後，高出車輪者，殺無赦。”
“陛下，這件事情若是傳到長安城？”
侍衛有些遲疑。
“長安城的那些人認為朕太過殘忍？”
李承乾笑了。
“你知道高句麗人怎麼對待俘虜的嗎？
他們在遼東築京觀，把隋軍將士的屍體堆成山，覆土夯實，以此為炫耀。
三十萬隋軍骸骨，至今還在遼東的土地下！”
“朕不是要屠殺平民，朕是要滅其國、毀其軍、斷其念想。
要讓高句麗人知道，犯大唐者，雖遠必誅。
要讓周邊所有宵小看看，這就是與大唐為敵的下場！”
“末將領旨！”
侍衛肅然行禮。
次日黎明，天還未亮，唐軍大營已經活了過來。
夥頭軍埋鍋造飯，炊煙裊裊升起。
士兵們默默檢查著裝備：弓弦是否夠緊，箭矢是否充足，刀鋒是否鋒利。
重裝步兵一遍遍擦拭著鎧甲，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。
“陛下，各軍已準備就緒。”
大將李勣進帳稟報。
“李將軍，你看今日能破城嗎？”
李承乾問。
李勣沉吟片刻。
“岩城防堅固，淵蓋蘇文又是善守之將。
若強攻，我軍傷亡恐不會小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高句麗軍心不穩。
探子來報，城中糧草雖足，但守軍多是臨時徵召的農夫，真正能戰的不過萬餘。
若猛攻不懈，三日可破。”
“三日太久了。”
李承乾搖頭。
“朕要今日破城。”
他走出大帳，翻身上馬。
晨光漸亮，唐軍陣勢已經完全展開。
五萬步兵列成三個方陣在前，兩萬騎兵分列兩翼，弓箭手和弩手在步兵之後，再往後是投石機和床弩等攻城器械。
黑色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，上麵綉著金色的唐字。
辰時整，戰鼓擂響。
一名唐軍騎兵從陣中衝出，直奔岩城下，他在一箭之地外勒馬，朝城頭高聲喊話：
“城上的高句麗人聽著。
我奉大唐皇帝陛下旨意，命爾等今日開城投降。
若現在投降，陛下開恩，可給爾等一個痛快的死法。
若負隅頑抗，待城破之後，定叫你們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城頭上，淵蓋蘇文臉色鐵青，他身邊的將領們已經罵開了。
“混賬東西，唐人太囂張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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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，讓我射死這狂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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