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黎明，唐軍開始了對岩城的第一次正式進攻。
戰鼓震天，號角齊鳴。
唐軍陣列整齊地向前推進，最前麵是手持巨盾的步兵，後麵是推著雲梯和衝車的工兵，兩翼有騎兵保護，後方是嚴陣以待的弓箭手和投石機。
城牆上，高句麗守軍緊張地握著兵器。
弓箭手已經就位，滾木礌石堆積在牆邊，熱油在鍋中沸騰。每個人都清楚，這將是一場生死較量。
“放箭！”
當唐軍進入射程，淵蓋蘇文一聲令下。
箭雨傾瀉而下，釘在唐軍的盾牌上，發出密集的咚咚聲。
偶爾有箭矢穿過縫隙，擊中後麵的士兵，慘叫聲隨即響起。
但唐軍的陣型並未打亂，他們依舊穩步前進。
三百步、兩百步、一百步……
“投石機，放！”唐軍陣中傳來命令。
巨大的石塊呼嘯著飛向城牆，砸在牆垛上，碎石飛濺。
有的石塊越過城牆，落入城內，砸塌房屋，引起一片恐慌。
雲梯終於靠上城牆。
唐軍士兵口銜刀背，一手持盾，一手攀梯，如螞蟻般向上湧來。
高句麗守軍奮力推倒雲梯，傾倒熱油，投擲滾木礌石。
慘烈的攻防戰開始了。
李承乾在中軍高台上觀戰，麵色依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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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城戰必然傷亡慘重，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，但隻要拿下岩城，整個遼東的戰局就將徹底倒向大唐。
“陛下，左翼已登上城牆！”
斥候來報。
“命令預備隊增援左翼，擴大突破口。”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。
城牆多處告急，淵蓋蘇文親自帶領親兵隊四處救火。
他的盔甲上沾滿鮮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敵人的。
刀已砍出缺口，手臂因長時間揮砍而酸痛麻木，但他不能停，因為一停下，可能就是城破人亡。
“大帥！東門快守不住了！”
一名滿臉是血的將領踉蹌跑來。
“調西門的預備隊去東門！”
淵蓋蘇文當機立斷。
“告訴將士們，身後就是他們的父母妻兒，退一步，家破人亡！”
激戰至傍晚，唐軍鳴金收兵。
第一次攻城以唐軍未能破城告終，但岩城已搖搖欲墜。
城牆多處破損，守軍傷亡慘重，更糟糕的是，士氣已經低落到極點。
夜幕降臨，岩城內一片死寂。
隻有傷兵的呻吟聲和巡邏隊的腳步聲傳來。
淵蓋蘇文走在城牆上，看著垂頭喪氣的士兵，心中湧起一陣悲涼。
難道高句麗的氣數真的盡了嗎？
他不願相信，但現實擺在眼前。
城內存糧隻夠二十日，援軍杳無音信，士兵逃亡日增，而城外的唐軍卻越聚越多。
“大帥，有密信。”
親兵遞上一封蠟封的信。
淵蓋蘇文拆開信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信是他的心腹從國都送來的，內容很簡單，國內政局動蕩，各勢力爭權奪利，短期內不可能派出援軍。
信紙從他手中飄落，隨風而去。
他知道，岩城的命運，或許已經註定。
第一次進攻的失利，唐軍很快準備組織發起第二輪進攻。
城頭上，高句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守軍緊握長矛，他們看著城外那片不斷擴大的黑色海洋，那是大唐的軍隊，正在有條不紊地排兵布陣。
“將軍，唐軍又增兵了。”
副將的聲音此刻有些發顫。
站在城樓最高處的淵蓋蘇文，此刻正眯著眼睛，仔細打量著唐軍的陣勢。
今日唐軍的實力更強，各式攻城器械正在組裝：衝車、雲梯、投石機……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，隨時準備撲向城牆。
“不過十萬之眾。”
淵蓋蘇文平靜的說道。
“傳令下去，弓箭手全部就位，滾木礌石準備，告訴將士們，我們身後就是家鄉。”
“可是將軍，我們，恐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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