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條毫不留情地抽向沈知章後背。
沈知章疼得悶哼一聲，隻能緊咬牙關道：“母親，孩兒沒撒謊，孩兒隻是不想硯兒過多樹敵！今日杜、賀兩家登門謝罪，也是全他顏麵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竹條帶著破空聲又一次落在背上，他身子一顫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你襲爵之後，我唯一一次打你，是因林惜歸寧那日，你被柳氏那賤婢喚去柳家，繼而緻使硯兒遺失。今日打你，是因你冥頑不靈，心誌不堅，在這內宅之中還想著搞你朝堂與宗族的逢源製衡之道！我告訴你，爵位隻有一個，侯府隻有一座，這內宅容不得兩頭成年雄虎，他們大了，必須要分開。你現下態度不明，當斷不斷，待鬧到兩虎生死相搏，你悔之晚矣！”
聽得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說，沈知章握了握拳頭，臉現不忍。
猶豫片刻，他跪著轉身，見母親正揚起竹條，他將牙一咬：“母親，霆安自幼在孩兒身邊長大，請母親再緩一緩！”
老夫人哂笑，隨手將竹條扔在地上，臉上已滿是失望，語氣也轉為漠然：“何清辭那丫頭傲得很，她母親與柳氏又是一路貨色，再加上個氣量狹小的沈霆安，你以為這四人攪在一起是好事？你多年來從不過問內宅之事，我說了你又不聽，那你就記住，這所有的苦果，你需一人咽下！至於硯兒，他無需你過問，但今日當著列祖列宗，當著你父親的麵，我話放這，無論將來如何鬥，誰動了硯兒，別怪我不講情麵！”
“母親！您從來都是如此霸道！”
沈知章自喉嚨深處低吼，終於還是壓抑不住站了起來，怒聲道：“孩兒一路走來莫非容易嗎？您今日把話說得這麼絕，為了硯兒，您可以不顧母子情分！可孩兒並未說這爵位不給硯兒，孩兒隻是覺得，霆安再不成器，他也是孩兒與招娣的骨血！若您非要如此，那孩兒說不得要為霆安爭取一下了！至少，霆安不會像硯兒一樣四處樹敵，至少這侯府還能穩得下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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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很好！”
老夫人冷笑一聲，“列祖列宗在此，你父親在此，你記住你今日的話！”
說罷轉身就走，行至門口腳步一頓，側過頭來，聲音透著冷意，“當年我靠著母族裴氏助你襲爵……”
“母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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