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,神明大人就是真實存在的,而不像那些智者們所說的,隻不過是憑空創造的虛妄。
他在那段話已經被他說完很久之後,仍然能感覺到自己在說出那段話時尾尖的位置和擺動頻率,像是那段內容本身在表達後還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了一段短暫的餘震。
當然,他也承認,智者們的思維有可取的地方。
但他可絕對不認為智者是對的,隻不過在有需要的時候,尤其是在這種需要討伐惡魔的時候,很有必要將它們拉出來。
他們能夠拆解那些惡魔造物的成分,能夠用不同的石頭測試硬度,能夠用觸覺和氣味去分辨那些他無法辨別的東西。
他在走到下一個岔道口的時候側過頭,用耳朵捕捉了一下身後的腳步聲,確認所有人都在跟上,然後繼續沿著預定路線前進。
這條通道他已經走過很多次了,轉角的位置、地麵的坡度變化,還有通風口在牆壁上排放的間距——都是固定的,不需要額外辨識。
“你說的那些惡魔造物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嗎?”
這時,他邊上的一位智者,名為烏拉奎,用著非常好奇的語氣對著他發問。
他的身形比其他智者略小一些,他的尾尖微微翹起,以一種帶有慣性的幅度擺動著,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已經替他做出了判斷,隻是在等他自己確認。
他的耳朵在說話時向前翻轉了大約一個角度,像是正在為接下來的回答預留更多的空間。
“那當然。我們用了非常多的方法,都無法破壞那些惡魔的造物。
那些棕色的造物還好,但那些黑色的造物,我們哪怕用巨石從上方砸入,都紋絲不動。”
神佑智書的語氣中帶著後怕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用巨石從高處砸落砸不壞的東西。
之前哪怕是最堅硬的虎骨,用石頭從高處砸落,都可以砸斷吃到內在的骨髓。
但那些黑色的惡魔造物,表麵沒有留下任何凹痕,甚至連被撞擊過的痕跡都沒有。
他記得當初那塊巨石被推落時發出的悶響,在岩壁之間反複彈跳了好幾次才逐漸消散。
而當他走到被砸中的位置,用爪尖觸摸那道本該留下印記的位置時,那裡的表麵依舊是平的、完整的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他沒有再往下細說,隻是把那段回憶完整地放在自己那邊。
“強度這麼高,看來是好材料!”
烏拉奎的語氣中帶著興奮,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名留青史的未來了。
沒想到這些愚昧的惡魔能發現出來這麼堅硬的材料,隻要這些材料能夠進行加工,那很多隻存在於想象中的東西都能做了!
他的尾巴在說話時向上拱了一下,又放下去,像是做了一次短暫的嘗試性伸展,正在向更遠處延伸,但還沒有確定最終要停在什麼高度。
“別想著加工的事情了。牙齒根本沒辦法對它進行塑形的,這可是惡魔的造物,上麵指不定有什麼詛咒。”
神佑智書惡狠狠地說著,他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一些,尾音收得比他自己預想中更緊。
烏拉奎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他對這些教徒可太了解了。
別看這些教徒平日裡麵神神叨叨的,其實真的相信神存在的也沒幾個,他們隻是眷戀頌唱神能給予他們的權利,習慣了不被打斷的俯視和供奉。
在那些重複的儀式和經文裡待得太久,已經漸漸失去了懷疑的能力。
神佑智書的反應在他眼裡更像是一種被觸碰到邊界後的習慣性反彈,而非真正的憤怒。
他側過頭,用爪尖在岩壁上輕輕刮了一道,感受了一下那層舊劃痕和新鮮表麵之間的質地差異,然後把爪尖放下來,沒有再說任何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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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他們的不斷前進,忽然他們在洞中聞到了一股燒灼的氣味。
那氣味從通道前方的某個位置滲過來,不是很濃,但已經足夠沿著通風口的路徑擴散到他們所在的位置。
神佑智書心中一沉,這股氣味代表著惡魔的逼近,難道說前方的據點已經遭遇了不測!
這些惡魔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強大,那該死的國王早晚會因為他的狂妄而付出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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