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日頭已爬上窗欞,透過窗紙灑下暖融融的光斑,沈雙虛才摟著宋阿糜慢悠悠醒轉。連日來為送別故友、籌備啟程忙活,難得有這般安穩無擾的睡眠,兩人皆是神清氣爽。
“醒啦?”沈雙虛揉了揉眼睛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伸手替阿糜攏了攏額前的碎發。宋阿糜點了點頭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,輕聲應道:“嗯,睡得好沉。”
兩人沒有急著起身,又賴了片刻暖被窩,才慢悠悠地穿衣洗漱。丫鬟早已備好熱水和簡單的梳洗用品,伺候兩人收拾妥當後,便引著他們去前廳用早膳。桌上擺著清粥、小菜和剛蒸好的花捲,都是阿糜偏愛的清淡口味,熱氣氤氳間,滿是尋常日子的溫馨。
慢條斯理地用過早膳,沈雙虛叫來管家,細細叮囑道:“我們此去不知何時歸來,家中的瑣事就勞煩你多費心照料。庫房的財物、宅院的修繕,都按往日的規矩來,若有實在拿不定主意的事,便先記下,等我們傳信回來再處置。”
管家躬身應道:“主人放心,老奴定當盡心看管宅院,絕不敢有半分懈怠,靜候主人歸來。”沈雙虛點了點頭,又囑咐了幾句日常留意事項,便不再多言。
此時,管家早已按吩咐將兩匹駿馬牽到了院門外。那兩匹馬皆是通體烏黑髮亮,唯有四蹄帶點雪白,身形矯健,一看便知是腳力出眾的好馬,正不安分地刨著蹄子,噴著響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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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雙虛先扶著宋阿糜翻身上馬,又轉身躍上馬背,拉了拉韁繩試了試,手感順滑,馬性也溫順。他低頭沖阿糜笑了笑:“走吧,咱們出發!”宋阿糜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雙手緊緊攥著韁繩,眼中滿是對前路的期待。
兩人輕輕一夾馬腹,駿馬便緩緩邁開步子,慢悠悠地駛出宅院。沈雙虛不忘回頭沖門口的管家揮了揮手:“照顧好家!”管家連忙躬身相送:“主人一路順風!”
出了宅院,沿著寧湖城的街巷慢慢前行,街邊的市集早已熱鬧起來,叫賣聲、馬蹄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,充滿了煙火氣。沈雙虛與宋阿糜沒有急著趕路,就這般揚鞭緩轡,慢悠悠地逛著,偶爾瞥見感興趣的小攤,還會勒住馬駐足片刻。
不多時,兩人便駛出了寧湖城的城門,踏上了通往洛陽的官道。官道兩旁草木繁盛,春日的暖風拂麵而來,帶著花草的清香,令人心曠神怡。沈雙虛側頭看向身旁的阿糜,見她眉眼舒展,正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景緻,不由得放慢了馬速,笑道:“咱們就這般慢慢走,看看沿途的風景。”
宋阿糜轉頭看他,眼中笑意盈盈:“好啊,有你在,去哪裡都好。”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將身影拉得很長,兩匹駿馬踏著輕快的步子,在蜿蜒的官道上緩緩前行,朝著洛陽的方向,一路悠然。
兩人一路走走停停,看遍了沿途的鄉野景緻,餓了便取出噬囊裡的好吃的墊墊肚子,渴了就找路邊的山泉解渴,慢悠悠晃到日頭西斜,遠處的城池輪廓漸漸清晰,正是東都洛陽。
“終於到洛陽了!”沈雙虛勒住馬韁,擡眼望著那高大的城牆和往來不絕的人流,笑著對身旁的阿糜說道。宋阿糜也放慢了馬速,眼中滿是好奇:“這就是洛陽嗎?看著好熱鬧。”
“可不是嘛,東都畢竟是大地方。”沈雙虛拍了拍馬背,“咱們先不急著找蘇無名,難得來一趟,先逛逛熟悉熟悉環境,找個地方住下再說。反正咱們也不缺銀子,明日再尋個合適的宅院買下,往後在洛陽也能有個安穩住處。”宋阿糜笑著點頭應允,她本就不愛趕急,能這般從容逛逛再好不過。
兩人牽著馬,慢悠悠走進洛陽城。街上商鋪林立,叫賣聲此起彼伏,綾羅綢緞、古玩玉器、特色小吃琳琅滿目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沈雙虛拉著阿糜的手,時不時駐足看看街邊的小玩意兒,偶爾買些精緻的糕點給阿糜嘗嘗,全然沒有半點倉促。
逛了約莫半個時辰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沈雙虛見阿糜眉眼間帶了點倦意,便打算先找家客棧落腳。正四處張望時,街角一家掛著“乾歲客棧”牌匾的鋪子映入眼簾,客棧門麵寬敞,簷下掛著紅燈籠,看著頗為氣派。
“就這家吧,看著還不錯。”沈雙虛指了指客棧,扶著阿糜下馬,把馬交給門口的夥計。剛一進門,便見櫃檯後站著一位老闆娘,身著一襲桃青綠衣裙,眉眼含俏,肌膚瑩潤,艷麗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而老闆娘身旁,還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,竟是個侏儒,看模樣應當是客棧老闆。客棧大堂裡,一個身高足有七尺的壯漢正忙著收拾桌椅,臂膀粗壯,身形魁梧,與矮小的老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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