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堅持住!”沈林低喝一聲,立刻用牙齒咬住用來擰螺絲的手機零件,騰出雙手,死死扣住了柳絮下滑的皮帶!
柳絮趁機將汗濕的雙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幾下,重新握緊。沈林也終於擰鬆了第二顆螺絲。
護桿被卸了下來。柳絮一手握著這根卸下的、近一米長的金屬桿,另一手仍抓著沈林的護桿。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——前方不遠處的弧形軌道,是他唯一可能夠到的“陸地”。
他開始有節奏地前後擺動懸空的身體,像一個人肉鐘擺。每一次擺動都耗儘力氣,手臂肌肉撕裂般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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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番蓄力後,他看準時機,猛地鬆開抓著沈林護桿的手,借著擺動的慣性,奮力將手中的長金屬桿向前方的軌道擲去,同時身體撲出!
“鐺!”
金屬桿的尖端險險勾住了軌道邊緣的接縫!但柳絮抓向軌道的手,卻按在了一片滑膩冰涼的液體上——軌道表麵不知被誰刷滿了潤滑油!
“糟了!”
抓握瞬間失效,他整個人向下滑落!千鈞一髮之際,他另一隻手拚命下探,抓住了那根剛剛勾住軌道的長金屬桿的中段,下墜的勢頭猛地一頓!
他低頭,隻見自己剛才抓軌道的手,掌心一片血肉模糊,皮膚被粗糙的螺紋鋼生生剮掉了一層,鮮血淋漓,粘稠的血液正順著軌道向下流淌。
現在,他單手抓著橫卡在軌道枕木間的金屬桿,吊在近五十米的高空,腳下是令人眩暈的虛空。距離前方那個可以作為中轉站的半圓軌道節點,還有大約十米。
沒有退路。
這個柳絮咬緊牙關,將受傷的右手也握上金屬桿,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,雙手交替,握著金屬桿在塗滿潤滑油的軌道上艱難滑行。
每移動一次,掌心的傷口就被重新碾壓、摩擦,鮮血成了唯一(也是加劇疼痛)的潤滑劑。起初是鑽心的劇痛,到第三次撕扯時,痛感竟然變得麻木,隻剩下粘膩濕滑的觸感和血液流失帶來的冰冷。
移動中,他被狂風捲起的袖口滑落,小臂內側赫然映入眼簾——一個暗紅色的數字“貳拾”,如同剛剛烙上去一般,邊緣甚至還在滲出細密的血珠。皮膚沒有灼痛感,但這憑空出現的烙印,讓柳絮心底寒意更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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