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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開啟，又輕輕關上。
包廂內，隻剩下柳泗一個人，站在原地，額間那一點虛幻的溫熱早已被冰冷的空氣帶走，隻剩下無儘的羞辱、憤怒、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定義的……巨大的失落和空茫。
穆聿息……
你到底……想要我怎樣？
柳泗緩緩抬起手，指尖顫抖地觸控著自己的額頭。
那裡，彷彿還殘留著一個看不見的烙印。
一個屬於獵手的、殘忍而溫柔的印記。
包廂門合上的輕響，如同最終審判的槌音，將柳泗獨自釘死在原地。
額間那一點短暫虛幻的溫熱早已消散殆儘，被冰冷的、瀰漫著雪茄和酒氣的空氣取代，隻剩下刺骨的寒和火辣辣的羞恥。
混蛋！
穆聿息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！
他怎麼能……他怎麼敢？！
用那樣輕柔的、近乎憐惜的觸碰，在他幾乎卸下所有心防的瞬間，又用最冰冷的言語和最殘酷的逼問，將一切撕得粉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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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慮？了斷？
他還能怎麼考慮？他還有什麼資格去了斷？
主權從來就不在他手裡。他一直都是那個被掌控、被玩弄、被到角落的人。
或許……穆聿息說的對。
他一直在逃避。
逃避追捕，逃避，逃避自己早已冰封卻再次被攪的一顆心。
可是，不逃避，又能怎樣？
難道真的像穆聿息暗示的那樣，出自己？出那把一直抵在心臟位置的匕首？出所有的仇恨和掙紮？
然後呢？得到什麼？另一個更加心設計的囚籠？還是最終不可避免的毀滅？
冰冷的現實如同兜頭冷水，澆滅了他短暫的失控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眼神重新變得空而冰冷。
沒有什麼答案。從來就沒有。
他和穆聿息之間，從一開始，就註定隻能是你死我活。
那個吻，不過是獵手更加高明、更加殘忍的手段罷了。
他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塵，臉上所有的緒都已褪去，隻剩下一種麻木的平靜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百樂門那依舊璀璨的霓虹，然後轉，向著與明喧囂相反的方向，一步步走更加深沈的黑暗之中。
額間的烙印依舊清晰。
但此刻，它不再帶來悸，隻帶來刻骨的冰冷和決絕。
穆聿息。
你要答案？
好。
明天，我就給你一個答案，一個用寫的答案。
柳泗的影消失在上海的夜裡，如同水滴融大海。
而那雙在暗始終注視著他的眼睛，也緩緩收回，眼底深，是一片無人能懂的、深沈的晦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