烙印
穆聿息的問題，如同最鋒利的刀尖，抵在了柳泗的心臟上，讓他無法呼吸，無法思考。
他想要什麼？
覆仇？自由？還是一個……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答案？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狠厲、所有的掙紮，在這個男人赤裸而直接的注視下，土崩瓦解。他就像被剝去了所有外殼的困獸，露出底下最柔軟、最不堪一擊的內裡。
穆聿息的目光依舊沈沈地鎖著他，那裡麵翻湧著太多覆雜難言的情緒，有審視，有探究，有一種近乎殘酷的耐心，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時間彷彿再次凝固。
樓下的爵士樂換了一支更慵懶的曲調，卻無法侵入這間包廂內緊繃到極致的寂靜。
柳泗的指尖微微顫抖，他幾乎能感覺到內袋裡那把匕首冰冷的輪廓，但它此刻帶來的不再是安全感，而是一種荒謬的諷刺。
殺了他？還是……
就在他心神激盪、幾乎要崩潰的剎那——
穆聿息忽然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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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穆聿息在他開口的瞬間，眼神驟然一沈，那裡麵所有的覆雜緒彷彿在瞬間凝結冰，一強大的、冰冷的威驟然釋放開來。
“那就拿出你的答案給我看。”
穆聿息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……不易察覺的失？“用你的行，而不是像個不知所措的孩一樣站在這裡！”
“拿出你從蘇州河殺出重圍的狠勁！拿出你在嘉興雨巷反擊的果決！甚至拿出你昨晚走進這裡的勇氣！”
“告訴我，柳泗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你到底想要什麼？！”
一連串的問，如同冰冷的鞭子，打在柳泗混的心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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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那片刻詭異的溫和彷彿隻是一個錯覺，瞬間被淩厲的現實撕得碎。
柳泗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打得措手不及，額間的溫熱尚未散去，心卻如同墜冰窖。
他看著穆聿息瞬間恢覆冰冷的眼眸，那裡麵再也找不到毫剛才的覆雜和……或許是他看錯了的憐惜。
隻剩下悉的、冰冷的審視和迫。
原來……剛才的一切，依舊是一場試探？一場更高階、更殘忍的戲弄？
為了出他真正的反應？出他的底牌？
巨大的辱和憤怒再次瘋狂湧上，瞬間淹沒了剛才那片刻的悸和慌。
他猛地後退一步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，甚至帶上了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、毀滅的芒。
“穆聿息！”
他咬牙切齒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，“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！”
穆聿息看著他瞬間豎起的尖刺，眼底深似乎極快地掠過一什麼，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冰冷覆蓋。
“混蛋？”
他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，“或許吧。”
“但至，我知道自己要什麼。”
“而你，”他的目如同最鋒利的刀，再次剖開柳泗，“依舊在逃避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不再看柳泗，轉走向門口，毫不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