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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上前一步，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，手指下意識地抬起，似乎想去碰觸柳泗臉上的傷痕，但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。
“說話！”
他的語氣帶著命令式的強硬，卻掩蓋不住底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。
柳泗終於緩緩抬起眼簾，目光卻沒有焦點，彷彿透過穆聿息在看更遠處的虛空。
“少帥還想聽我說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沒有任何波瀾，“我的命是你的，我的行動在你眼裡也隻是可笑的把戲。我無話可說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，砸在穆聿息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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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寧願柳泗此刻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，用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再次攻擊他，而不是用這種毫無生氣的、徹底放棄的姿態來麵對他。
這種姿態，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對著毫無反應的沙袋發泄暴力的蠢貨，狼狽又可笑。
“無話可說？”
穆聿息逼視著他，試圖從那片死寂中重新點燃一絲火星，“那你費儘心思引我來這裡，就隻是為了表演一場自殺戲碼？柳泗，這不像你。”
柳泗的嘴角極其微弱地勾動了一下，彷彿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。
“像不像我，重要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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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極其緩慢地、一字一句地說道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冰冷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瞬間澆滅了穆聿息所有的狂躁。
他猛地鬆開手，像是被燙到一般，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他看著柳泗肩膀上被自己出的、更加清晰的指痕，看著對方那脆弱蒼白的臉和紅腫的，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尖銳的刺痛猛地刺穿了他的心臟。
他到底……做了什麼？
他不是來問答案的嗎？不是來徹底掌控這個屢次挑釁他的人的嗎？
為什麼事會變這樣？
倉庫裡再次陷令人難堪的沉默。隻有穆聿息略微急促的呼吸聲，暴了他心的不平靜。
柳泗緩緩站直，整理了一下被扯的襟，作緩慢而麻木。他甚至沒有再看穆聿息一眼，隻是微微側，彎腰，撿起了地上那把冰冷的匕首。
穆聿息瞳孔一，瞬間再次繃。
但柳泗並沒有攻擊他。
他隻是拿著匕首，用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刃麵，眼神空，彷彿在打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品。
然後，他手腕一翻，將匕首柄遞向穆聿息。
“如果帥覺得遊戲還沒結束，”
他抬起眼，目平靜無波，“或者覺得這玩還有最後一點取悅您的價值，不如親自來結束它。”
“就在這裡，現在。”
“用這把刀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底失去所有芒、隻剩下認命和虛無的眼睛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，窒息般的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