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
冰冷的、帶著鐵鏽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柳泗的瞳孔裡，隻剩下穆聿息驟然逼近的、充滿暴怒和某種失控情緒的臉，以及那雙狠狠壓下來的、滾燙的唇。
不是戲弄，不是試探。
是純粹的、粗暴的、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侵佔。
“唔——！”
柳泗的驚愕和抗議被徹底堵了回去，化作一聲模糊的嗚咽。他全身僵硬如鐵，大腦因為這遠超預期的衝擊而一片空白。
穆聿息的吻帶著一種發泄般的狠戾，啃噬著他的唇瓣，撬開他的牙關，氣息灼熱而混亂，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和剛才紅酒的味道，強勢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掙紮是徒勞的。
手腕和肩膀被鉗製得死緊，巨大的力量差距讓他如同被釘住的蝴蝶，動彈不得。偽造的傷口被牽扯，真實的疼痛傳來，卻遠不及此刻唇上那帶著血腥味的刺痛和心靈上的巨大震撼。
這個男人……瘋了？！
他怎麼能……他怎麼敢？！
這不是他預想的任何一種結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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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失和一種更深沈的絕，如同冰冷的水，瞬間淹沒了柳泗。
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，也無比可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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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竟然還會有一不切實際的幻想……竟然還會因為那個額間的吻而心緒不寧……
真是……蠢得可憐。
所有的掙紮，所有的痛苦，所有的迷茫，在這一刻，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一個殘酷而冰冷的答案。
他眼中的驚恐和茫然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平靜，甚至帶著一自嘲的灰敗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，乾而平靜，沒有任何緒，“我的命是你的。帥想什麼時候取，隨時恭候。”
穆聿息著他下的手微微一僵，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。他眼底翻湧的暴怒稍稍凝滯，閃過一極快的、難以捕捉的疑慮。
柳泗緩緩抬起還能的右手，一點點，極其緩慢地，掰開了穆聿息著自己下的手指。
他的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決絕的、不再抵抗的冷漠。
“現在，”
他抬起眼，目空地看著穆聿息，甚至微微扯了一下紅腫的角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、破碎的笑，“帥滿意了嗎？”
“還想……怎麼折磨我？”
穆聿息看著他那副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、如同致人偶般的模樣，看著他紅腫的和空的眼神，心臟某個地方彷彿被極細的針猛地刺了一下。
一種莫名的煩躁和……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，驟然取代了之前的暴怒。
他猛地鬆開手，後退了一步，眼神覆雜地看著柳泗，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人，又彷彿……有什麼東西離了他的掌控。
倉庫裡再次陷死寂。
那無聲流淌的、破碎了一地的偽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