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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怎麼樣了？！告訴我他怎麼樣了？！”
柳泗彷彿根本沒聽到警告，反而向前逼近一步，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軍官，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答案。
士兵們緊張地握緊了槍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氣氛一觸即發。
那軍官也被柳泗眼中那種瘋狂的、不顧一切的勁頭震懾了一下，但他很快恢覆冷厲：“與你無關！最後警告一次，後退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從督軍府方向疾馳而來，猛地停在警戒線後。
副官快步從車上下來，臉色同樣凝重焦急，當他看到被士兵團團圍住的、狀若瘋魔的柳泗時，明顯楞了一下，眼中閃過震驚和極其覆雜的神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副官厲聲問道。
“報告！這個人強行衝擊警戒線，吵著要見少帥！”軍官立刻彙報。
副官的目光再次落在柳泗身上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少帥遇刺前下達的最後命令是讓這個人“自由離去”，並且“再無乾係”。
可現在……
他看著柳泗那幾乎要崩潰的、帶著血絲的眼睛，那裡麵除了瘋狂，還有一種他無法忽略的、深刻的恐慌和……痛楚？這不像偽裝。
而且，少帥昏迷前……
副官咬了咬牙，似乎下定了決心。他快步走到柳泗麵前，壓低聲音，語氣急促而凝重：“你想知道少帥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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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和絕如同兩把鈍刀，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破敗貨倉的。他蜷在冰冷的角落裡，因為寒冷和後怕而無法控製地抖。
腦子裡全是穆聿息。
不是那個冷酷的帥，不是那個他絕境的獵手。
而是那個在百樂門玫瑰廳裡，帶著覆雜眼神問他“你要什麼”的男人；是那個小心翼翼照顧他的男人；是那個被他話語刺傷後低頭道歉的男人……
還有……那個可能此刻正躺在病床上，生死一線的男人。
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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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……直到可能永遠失去的時候，他才敢麵對自己那顆早已失控的心？
那些恨意底下，原來早已埋藏著更深的、他不敢承認的眷和在意。
那些掙紮和逃避，不過是因為害怕沈溺，害怕傷，害怕這懸殊份背後註定的悲劇。
可現在，這一切還重要嗎？
隻要他能活下來……
隻要他能活下來……
穆聿息，我原諒你了……
求你活下去。
柳泗將臉深深埋膝蓋，指甲死死摳進掌心，刻出痕，卻覺不到疼痛。
比更痛的，是那顆彷彿被徹底碾碎的心。
夜幕再次降臨。
貨倉裡滲出秋日的寒意。
柳泗一不，如同死去。
他咬牙關吞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