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味著她的基因、她的能力、她可能誕育更多高潛力後代的機會,都屬於帝國,而不隻是你一個人!”
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,字字清晰。
“你這種上將,死了就死了,戰場上犧牲的SS級難道少嗎?”
“聯邦不缺你一個戰力。”
她的目光變得冰冷而銳利。
“可你竟然讓一位A級女性,一位懷著珍貴自然受孕胎兒的女性,為了救你而精神力嚴重透支,生命垂危!”
“你知不知道,跟女性保護協會舉報的話,足夠把你送上軍事法庭,剝奪一切軍銜榮譽,關進特殊監獄裡,讓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,最後吐出四個字:
“生不如死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進栗均昀的耳朵裡,紮進他心裡最恐懼、最自責的角落。
他想起了林辰欲言又止的擔憂,想起了雲栗遙姐姐曾經的那一記耳光,想起了自己失控前最後閃過的念頭——不能拖累她。
可他還是拖累了她。
用最糟糕的方式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反駁?辯解?說自己不是故意的?說那是意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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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他也寧願死的是自己?
這些話語在殘酷的現實和對方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指責麵前,蒼白無力得可笑。
他隻能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審判的石像,承受著所有的目光和指責。
狂躁值監測器又輕微震動了一下,數字跳到了63。
細微的攀升,反映著他內心洶湧卻無處宣洩的痛苦和憤怒——那憤怒更多是對著自己。
搶救室裡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,以及那位B級治療師略帶不滿的呼吸聲。
她似乎對栗均昀的沉默很不滿意,認為這是一種無聲的對抗。
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,治療艙裡,雲栗遙的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。
極其細微的動作,卻瞬間抓住了房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栗均昀猛地俯身,幾乎將臉貼到了透明艙蓋上:“栗遙?”
雲栗遙沒有完全醒來。她的眼皮掙紮著,卻像被粘住一樣無法睜開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動,極其微弱的氣音從唇縫裡溢出來,輕得如同嘆息。
但栗均昀聽見了。
站在旁邊的B級治療師也聽見了。
她說的是——
“別……怪他……”
三個字,氣若遊絲,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認的維護。
“我……自願的……”
說完,她眉頭猛地一緊,似乎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,身體輕微抽搐了一下,然後再次徹底陷入深度昏迷。
監測儀器上,代表精神活躍度的曲線驟然跌落到更低的穀底,胎兒生命信號的波動也同時減弱了一分。
“快!加強生命維持!精神力補充劑準備!”
主治醫生立刻反應過來,大聲指揮。
護士們迅速動作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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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那位B級治療師,還站在原地,看著艙內再次失去意識的雲栗遙,臉上露出一副活見了鬼的表情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似乎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句話。
幾秒鐘後,她翻了個白眼,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,極低地咕噥了一句:
“姐妹,我看你這長相……沒看出你是個戀愛腦啊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目光在雲栗遙即使昏迷也難掩明艷大氣的臉龐上掃過,那眉眼間的鋒利和倔強,怎麼看都該是殺伐果斷、把男人當工具用的霸氣大女主範兒。
“真是……”她又嘀咕了一句,語氣複雜,“白瞎了長了這麼張大女主的臉了。”
她搖搖頭,似乎對“怒其不爭”有了新的理解。
但工作就是工作,她很快收斂起私人情緒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光腦數據上,開始配合醫生製定下一步的精神力溫養方案。
隻是偶爾擡頭看向栗均昀時,眼神裡依舊殘留著明顯的不贊同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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