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迷茫與思索。
他們仿佛“聽”到了自己內心深處,那被日常瑣事、名利欲望所遮蔽的、微弱卻真實的“良知”之聲。古柏的枝葉無風自動,沙沙作響,那聲音仿佛不再是單純的自然之音,而是帶著某種“生生不息”、“堅韌不拔”的生命本意,與觀者的心境產生奇妙的共鳴。
就連文廟本身,那沉澱了千年的香火願力、讀書人虔誠念頭、先聖教誨的意境,也在這“陽明文域”的微弱感應下,變得愈發“鮮活”起來。
仿佛這座古老的廟宇,不再僅僅是冰冷的建築與偶像,而是無數“向道之心”、“求學之誌”的集體精神顯化。
江行舟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這文域範圍內的一切細微變化,不僅僅是景象、聲音、氣味,更重要的是人心的波動、物性的本真、道理的流轉。
一切仿佛都褪去了層層表象與迷霧,直接呈現出其與“心”、與“理”、與“良知”相關聯的本質狀態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:隨著自己修為日深,對這“陽明文域”的領悟與掌控越發精熟,其範圍可以不斷擴大,從方圓數丈,到數十丈,百丈,乃至最終的百裏!
而文域的威能,也將隨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在這“陽明文域”之內:
他即是“心”的照妖鏡:一切虛妄、偽裝、惡意、私欲,在文域的“心鏡”映照下,都將無所遁形,現出本相。
友者更親,敵者自慚。
他即是“理”的製定者:可以一定程度上,暫時性地修改或強化文域範圍內的部分“道理”與“規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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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,讓“謊言”難以出口,讓“善意”得到加持,讓“奸邪”之術威力大減,甚至讓“知行合一”的行為得到某種程度的“天道”嘉許。
他即是“良知”的共鳴器:可以激發、放大、引導文域範圍內生靈內心固有的“良知”與“善念”,使其明辨是非,勇毅前行,亦能感應到眾生的疾苦與希冀。
他即是“知行”的加速場:在文域內,將“知”轉化為“行”的障礙會被削弱,靈感的火花更容易碰撞,實踐的效率會得到提升,尤其對於修習“心學”、踐行“知行合一”者,增益尤甚。
他即是自身神通的絕對主宰:在文域範圍內施展任何心學相關的文術神通,其威力、控製、變化,都將得到巨大增幅,如魚得水。
而對敵人的神通,則可根據其與“心學”之道的契合或背離程度,進行不同程度的壓製、乾擾甚至反彈。
當然,這僅僅是“陽明文域”的雛形與潛力。
真正要將這文域修煉到“覆蓋百裏,我心即天心”的至高境界,需要漫長的時間、無儘的磨礪、以及對“心學”之道更深刻、更本質的領悟。
但無論如何,種子已經種下,領域已然開辟。
江行舟緩緩睜開了眼睛,眸中神光湛然,仿佛有萬千心念生滅,有亙古道理沉浮。
他輕輕抬手,那圈淡不可察的“陽明文域”波紋悄然收回體內。
他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星河、圓融如道境的全新力量,感受著文宮之中那枚象征著“心學”道統、溝通文道長河的“陽明文域”原點,嘴角浮現出一抹平靜而自信的弧度。
大儒江行舟,陽明文域,初成。
自今日起,他便真正開宗立派、與天下群雄論道爭鋒、甚至嚐試改天換地的根基與底氣。
他抬頭,目光似乎穿透了文廟的穹頂,望向了洛京繁華的街市,望向了更遠方的大周山河,望向了那隱藏在芸芸眾生、萬事萬物背後的……聖道!
文廟那扇沉重古樸的大門,在身後緩緩閉合,將內裏尚未完全平息的浩瀚文氣與神秘道韻隔絕。江行舟手持鴻儒羽扇,腰懸鴻儒玉佩,身著玄色大儒袍,踏出廟門,步入秋日正午明亮的陽光之中。然而,眼前的景象,卻讓他平靜的眼眸中,泛起一絲微瀾。
文廟之外,那片平日裏莊嚴肅穆、罕有人至的巨大廣場以及相連的寬闊禦道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,萬頭攢動!
以三省六部高官為首,大批身著朱紫、青綠官服的朝廷大員,肅立在最前方,神情複雜,姿態恭謹。其後,是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士子人群,他們大多穿著儒衫,頭戴方巾,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激動、崇拜、狂熱與渴望,怕是有不下數十萬之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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