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穿胤祺五福晉 5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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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皇帝的神仙夢究竟能否成真，到頭來是得償所願，還是一場空歡喜，滿朝文武無人能猜透，也無人敢妄加揣測，畢竟帝王心術，深不可測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禍從口出。
可朝堂之上，有一件事，卻是比老皇帝求仙問道更讓人津津樂道，也是鐵板釘釘、毋庸置疑的事實——五阿哥府裡那位剛滿九歲的嫡長子，當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，成了老皇帝心尖上最珍視的寶貝。
自打這小皇孫呱呱墜地，老皇帝便像是尋到了世間至寶，賞賜流水般往五阿哥府裡送，奇珍異寶、錦緞珍饈，但凡宮裡有的，總要挑最好的送去。平日裡更是隔三差五便召五阿哥攜妻兒入宮，親自抱在膝上逗弄，眉眼間的寵溺，是過往所有皇孫都未曾享過的殊榮。那毫不掩飾的偏愛，看得滿宮上下心驚，也讓朝堂百官心裡，漸漸打起了鼓。
於是，茶餘飯後，朝堂間隙，私底下的議論聲便從未停歇。翰林院的清流文臣聚在一處，搖著折扇眉頭緊鎖；六部的官員私下碰麵，也總要壓低聲音，交換幾句心底的看法；就連宮裡的太監宮女，湊在一處說話，三兩句也總能繞到這件事上。
“你們說，陛下這般寵愛五阿哥的嫡長子，難不成……這儲君之位，竟是要被五阿哥給撿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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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，周遭瞬間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，隨即便是更低沉、更急切的附和與歎息。誰都清楚，這話絕非空穴來風，自古母憑子貴，子憑父寵，老皇帝如此看重這個小皇孫，十有八九，是想繞開諸位成年皇子，直接將心意放在了皇孫身上，可如此一來，受益最大的，便是小皇孫的生父——五阿哥。
隻是這事，任誰想來，都覺得荒唐至極，簡直是不成體統，亂了祖宗章法！
要知道，這五阿哥在諸位皇子之中，向來是最不起眼，甚至是最不堪的那一個。他自幼便養在蒙古太後膝下，太後疼惜他遠離生母，對他百般縱容，萬般溺愛，從未教過他朝堂權謀，也未曾讓他沾染過半分政務。養來養去，竟養出了一副怯懦木訥的性子，別說是與其他皇子那般，熟讀經史、運籌帷幄，就連平日裡與人說話，都吞吞吐吐，詞不達意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妥當的話。
說他毫無才乾，都算是抬舉他了。
朝堂之上，皇子們各有籌謀，三阿哥沉穩乾練，在吏部頗有建樹，處理政務井井有條；七阿哥文武雙全，深得軍中將領敬重；就算是資質平平的九阿哥，也懂得籠絡朝臣，收攏人心。唯獨五阿哥，胸無點墨，手無縛雞之力，遇事隻會唯唯諾諾，毫無主見，連最基本的朝堂應對都做不到。
這樣一個人，怎麼能擔起太子之位？怎麼能執掌這偌大的江山社稷？
滿朝文武，心裡皆是這般憤懣與不解，卻又偏偏無可奈何。
老皇帝癡迷仙道，心性早已不如從前那般清明，偏偏對五阿哥的嫡長子偏愛到了極致，愛屋及烏，對五阿哥也愈發和顏悅色，賞賜不斷。這份偏愛，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，攪亂了整個朝堂的局勢，也讓諸位皇子各懷心思，更讓一眾忠心於江山社稷的大臣，愁得徹夜難眠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，若是真因為老皇帝寵信皇孫，便將這庸碌無能的五阿哥立為太子，於國，是江山之禍，於朝，是朝堂之亂。可反過來想，若是不顧老皇帝的心意，執意擁立其他皇子為太子，那日後新太子登基，麵對父皇這般偏心，麵對備受寵愛的五阿哥父子，又該如何自處？是隱忍退讓，還是骨肉相殘？
無論哪一種結果，都絕非朝堂之福，都可能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宮廷動蕩。
眾人私下裡無不哀歎，都說老皇帝如今是被長生夢迷了心竅，又被小皇孫絆住了心神，這般行事，簡直就是亂彈琴，全然不顧祖宗基業，不顧朝堂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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