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穿胤祺五福晉 5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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儲位懸空的這些日子,大家都在揣測。
東宮太子、大阿哥、三阿哥,哪一個不是在這深宮裡熬得心力交瘁?
他們是天家皇子,自出生起便被刻上了爭權奪利的烙印,龍椅那至高無上的位置,是他們窮儘半生追逐的目標。
為了那把椅子,他們機關算儘,步步為營,眼底心裡,隻剩權謀算計,再無半分兄弟情分。
太子身為儲君,本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,卻如履薄冰,日夜提防兄弟構陷,生怕行差踏錯便萬劫不複。他謹言慎行,對朝堂政務殫精竭慮,對著龍椅上那道威嚴的身影,極儘恭敬孝順,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舉動都反複斟酌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他守著儲位,守著與生俱來的優勢,卻也守著無儘的惶恐,生怕多年籌謀,一朝化為泡影。
大阿哥野心勃勃,自視甚高,論勇武、論人脈,他自認不輸任何人。這些年,他暗中培植勢力,拉攏朝臣,與太子、三阿哥明爭暗鬥,你陷害我,我算計你,手段狠辣,不留餘地。他不惜背負手足相殘的罵名,不惜在父皇麵前偽裝仁孝,隻為博一個聖心眷顧,換一個登頂的機會。多少個深夜,他在府中謀劃,眼底是勢在必得的瘋狂,他堅信,憑自己的籌謀,這天下終歸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三阿哥則心思縝密,擅長藏拙,以溫文爾雅的麵目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。
他看似不爭,實則步步緊逼,借著讀書明理的幌子,籠絡文臣,積攢清譽,暗中觀察著太子與大阿哥的爭鬥,坐收漁翁之利。
他從不輕易表露野心,卻在暗處精準出擊,每一次算計都精準狠辣,隻為在這場儲位之爭中,成為最後的贏家。
他忍辱負重,曲意逢迎,把所有的棱角都藏在溫和的麵具之下,隻為等一個時機,一舉奪嫡。
他們三人,在這深宮之中,如同跳梁小醜一般,上躥下跳,爭得頭破血流。
他們互相傾軋,互相詆毀,把手足之情踩在腳下,把尊嚴藏在逢迎之後,對著那高高在上的帝王,小心翼翼,極儘討好,生怕一句話惹得龍顏大怒,多年心血付諸東流。
他們爭得疲憊,爭得狠戾,爭得彼此反目,可即便如此,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,因為他們知道,這是一場隻能贏不能輸的博弈,輸了,便是萬丈深淵。
可現實,卻給了他們最致命的一擊。
誰能想到,拚儘一切,鬥到最後,他們落得的下場,竟是被軟禁深宮,失去自由,半生籌謀,儘數成空。
而那個被他們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的五阿哥,卻輕輕鬆鬆,站在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位置上,即將登臨高位。
五阿哥是什麼人?
在他們眼中,那就是個胸無點墨、不學無術的草包,是個整日渾渾噩噩、跟傻子無異的無用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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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懂朝堂政務,不通權謀算計,沒有過人的膽識,沒有出眾的才學,甚至連爭權奪利的心思都不曾有過。
這麼多年,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儲位之爭裡,他始終置身事外,活得渾渾噩噩,如同透明人一般,被所有兄弟輕視、鄙夷,誰都不曾將他當作對手,甚至懶得去算計他。
就是這樣一個毫無用處、被眾人鄙夷的草包,竟然撿了漏,成了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人。
憑什麼?
太子坐在軟禁的宮殿裡,指尖死死攥緊了衣袖,指節泛白,眼底是滔天的怒火與不甘。
他盯著窗外那片被宮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,喉間湧上一股腥甜,滿心都是極致的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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