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嘖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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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帶著些許掃興和忌憚的輕咂從他口中發出。
他猩紅的眼眸眯了眯,仿佛在與書中某個無形的存在進行著無聲的較量。
最終,他像是驅趕蒼蠅般隨意地揮了揮手,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黑書籍瞬間憑空消失,被他收回了某個隻有他自己知曉的係統空間深處。
「算了算了,」
他低聲自語,帶著一絲意猶未儘的遺憾,
「等把眼前的『小麻煩』都料理乾淨了……再慢慢品鑑你這大餐也不遲……省得古月方源那老魔頭,又躲在書裡給道爺我整什麼麼蛾子……」
做完這一切,李葬的目光並未收回。
他微微側過頭,猩紅的瞳孔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,穿透濃重的夜色,精準無比地投向集訓營數公裡外、一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嶙峋陡峭的山峰之巔!
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,再次無聲地向上勾起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和一絲……惡劣的期待。
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瀉地,將集訓營外數公裡處那座高聳、嶙峋的山峰塗抹成一片冰冷的鉛灰色。
嶙峋的怪石在月色下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,夜風掠過岩縫,發出如同鬼魂嗚咽般的尖嘯。
濃重的夜幕是最好的掩護,幾道如同融化在岩石陰影中的漆黑身影,正屏息凝神地潛伏於此。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一種壓抑的、獵食者般的警惕感。
最前方那道身影,魏暉,正小心翼翼地伏在一塊巨大的風化石後,手中緊握著一具高倍軍用夜視望遠鏡。
冰冷的金屬鏡筒緊貼著他的眼眶,視野穿過稀薄的夜霧,死死鎖定著遠處燈火稀疏的集訓營輪廓。
他調整著焦距,鏡片後的瞳孔銳利如鷹隼,一寸寸掃過營區圍牆、崗哨位置、以及操場的開闊地帶。
「喂,魏暉,」
一個刻意壓低的、帶著一絲焦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如同毒蛇吐信,
「怎麼樣了?找到巡邏間隙沒?什麼時候能摸進去?」
魏暉緩緩放下望遠鏡,動作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僵硬。
他那張被夜行麵罩覆蓋的臉上,眉頭緊緊鎖成一個死結,眼神中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困惑,甚至有一絲荒謬感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濃濃的疑慮:
「沒有……完全沒有值班的教官。一個都沒有。」
他頓了頓,仿佛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景象,語氣變得更加怪異,
「操場上……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十號人!穿著教官製服!就那麼……就那麼直接癱在冰冷的地上,一動不動!像是在……睡覺?!」
「什麼?!」
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幾道黑影下意識地交換了驚疑不定的眼神。
集訓營的教官……全躺在操場上睡覺?
這簡直聞所未聞!
守夜人的集訓營,什麼時候鬆懈到這種地步了?!
「媽的,這群傢夥搞什麼鬼?」
另一個黑影忍不住低聲咒罵,
「這他娘的是在……在挑釁我們古神教會嗎?!」
一股被輕視的怒火在幾人心中悄然滋生。
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滄南,可不是來看守夜人教官集體躺平睡覺的!
「真的假的?魏暉,你看清楚了?別是中了什麼障眼法!」
另一個黑影忍不住質疑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。
守夜人詭計多端,這場景實在太過反常,反常到令人不安。
為首的黑影,盧凱,緩緩直起些身子。
他身材魁梧,即便在陰影中也散發著一種如同熔爐般的熱意,那是太陽神代理人特有的、難以完全收斂的神性氣息。
他的表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,眼神銳利如刀,仿佛要穿透夜幕看清集訓營深處的虛實。
他沉默了片刻,聲音低沉而充滿決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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