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過分,便不扭捏,爽快笑道:「那我就厚著臉皮叨擾啦,這酥酪涼了可就不好吃了。」
賈璟見她應得痛快,眼底浮現計劃得逞的笑意,轉身取了碗盞,兩人就著清茶分食點心。
屋中一時隻有細微的咀嚼與杯盞輕碰聲,喜鵲悄悄抬眼,瞥見賈璟眼下淡淡的青影,忍不住開口:
「璟大爺,您平日……都讀到幾更天歇息?」
「子時吧。」
賈璟咽下口中糕點,答得平淡。
「子時?」
喜鵲輕呼,隨即蹙起眉,「那可太晚了,您既用完了點心,不如早些安歇,明日再讀也不遲。」
賈璟放下茶盞,輕輕搖頭,目光卻靜靜落在喜鵲臉上,那眼神幽幽的,看不出情緒。
喜鵲被這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,想起自己的使命,挺了挺背,故意板起小臉:「您若不睡,我可真回去稟報老祖宗了,讓她老人家親自收拾您。」
燭火「劈啪」輕響了一下。
賈璟忽然笑了,那笑意很淡,卻莫名讓喜鵲心裡一跳。
隻聽他聲音幽幽的,像夜風拂過窗紙:
「你方才……吃了老祖宗給我的糕點。」
喜鵲一愣,下意識道:「不是您讓我吃的麼?」
「我讓你吃,你便吃了?」
賈璟唇角微揚,眼底那點幽光更明顯了些,不緊不慢地說著:「你可別忘了……你的身份,是老祖宗的丫頭。」
話音落下,喜鵲舉著半塊糕點的指尖驀然僵住。
完了,光顧著想以後,忘了現下了……
怔怔地看著賈璟平靜無波的臉,又低頭看看手中咬了一口的點心,一股涼意倏地順著脊背爬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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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……她是老太太屋裡的丫鬟,奉命來「看顧」璟大爺,卻轉頭吃了老太太特意賞給璟大爺的東西。
縱然是璟大爺親口相邀,可若真較起真來,這「貪嘴」「沒規矩」的名頭,她是逃不掉的。
喜鵲倒吸一口涼氣,隻覺眼前賈璟往日的書呆子的形象支離破碎,變得十分的深沉晦澀。
捏著那半塊酥餅,抬眼看向賈璟,嘴角一撇,聲音裡混著委屈與不服:「璟大爺這話……可不就是欺負人麼?」
「是您讓我吃的,轉頭又拿規矩來點我,好人歹人,都讓您做全了。」
賈璟見她眼底明明藏著一絲後怕,卻偏要強撐著不肯服軟,心下覺得有趣,唇角微壓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:「這樣,你回去在老祖宗跟前,多替我周全幾句,就說我每日歇得早,從不熬夜傷神,老祖宗聽了安心,你也算圓滿交了差,豈不兩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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