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三年,四月初八,子時。
下邳城籠罩在沉沉的夜色中,唯有楚侯府書房依然亮著燈火。
陶應披著一件玄色外袍,凝視著懸掛在牆上的巨幅輿圖,目光在兗州的位置上來回巡梭。
窗外細雨敲打著芭蕉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,更襯得深夜的寂靜。
“主公。”
賈詡悄無聲息地走進書房,將一份密封的竹簡放在案幾上。
“幽影堂兗州分部八百裡加急。”
陶應拆開火漆,展開帛書細看。
隨著閱讀的深入,他的眉頭漸漸鎖緊,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案幾。
“好個曹孟德!”
陶應冷笑一聲,將密報遞給賈詡。
“文和,你來看看。”
賈詡接過密報,在燈下細讀。
原來曹操回到兗州後,非但沒有安分守己,反而在短短月餘時間內,以“整軍備武,防患未然”為名,大肆征召兵勇。
更令人警惕的是,曹操暗中派遣使者前往河北,與袁紹往來密切。
“主公,”賈詡陰柔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曹孟德此舉,恐怕所圖非小啊。”
陶應負手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的雨幕,沉聲道:“繼續說。”
“據密報所示,曹操已在東郡集結三萬兵馬,其先鋒夏侯惇部五千人進駐白馬,距離黃河渡口僅三十裡。這分明是要切斷我軍北上之路。”
賈詡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更可疑的是,曹操近日頻繁召見兗州各郡太守,似乎在密謀什麼。”
陶應猛地轉身,眼中寒光乍現:“他可知道這些動向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?”
“曹操行事極為謹慎。”賈詡搖頭。
“但幽影堂在兗州的耳目已經滲透到他的核心層。
最新消息顯示,曹操正在暗中聯絡青州黃巾殘部,許以重利,要他們在我軍北上時襲擾後方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許褚低沉的聲音:“主公,荀國相和郭校尉求見,說有要事稟報。”
荀彧和郭嘉聯袂而入,兩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。
“主公,”荀彧率先開口,將一份密信呈上,“剛得到幽影堂冀州分部的急報,袁紹已經同意與曹操結盟,許攸作為使者,三日前已經秘密抵達鄄城。”
陶應展開密信,越看臉色越是陰沉。
原來曹操在給袁紹的密信中,將陶應描繪成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的權奸,聲稱要“清君側,正朝綱”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曹操還在信中許諾,若是共同擊敗陶應,願將司隸之地儘數讓與袁紹。
“好一個‘清君側’!”
陶應怒極反笑。
“曹孟德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!”
郭嘉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,語氣卻格外犀利:“主公,曹操此舉絕非一時衝動。
據嘉所知,他回到兗州後,立即重用了程昱、滿寵等謀士,日夜籌劃。
看來,他是要報當日之仇了。”
陶應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“劉備那邊可有動靜?”
“劉備回到並州後,一直在整頓軍務。”荀彧回道。
“不過,據幽影堂並州分部密報,他上月曾秘密派遣簡雍前往荊州,與劉表會麵。”
“好個劉玄德!”
陶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“這是要聯絡劉表,圖謀不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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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眾人議論之際,陳舟匆匆而來,手中捧著一卷竹簡:“主公,幽影堂兗州分部最新急報!
曹操以巡邊為名,親自率領兩萬兵馬進駐東阿,距離我軍駐守的泰山郡不足百裡。
其部將曹仁率領五千精兵,已經進駐濟北,切斷了泰山郡與青州的聯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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