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沉默片刻，拿起第一份草案。
“靈網擴張需仙盟設立監管節點……可以。但節點數量不能超過靈網節點總數的百分之一，且監管數據需同步共享給你方。”
“同意。”王陸點頭。
“技術傳播的貢獻度標準……”慕容雪看向第二份草案，“你提出的三個維度沒有問題，但具體積分規則需要仙盟‘技術評估司’審核。審核期間，現有技術傳播可以繼續，但不能增加新的技術類別。”
“審核需要多久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“太長。”王陸搖頭，“一個月。我可以提供萬法通天門已經完成的技術安全評估報告作為參考。”
慕容雪看著他，最終點頭：“可以。但審核結果出來前，如果發現任何技術存在安全隱患，仙盟有權立即叫停。”
“合理。”
第三份草案。
“特別觀察期……你隻願意報備‘可能引發大規模靈力動蕩或宗門衝突’的行動。”慕容雪抬眸，“這個標準太模糊。仙盟需要具體清單。”
王陸早有準備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：“這是我擬定的清單草案，包括十二類需要報備的行動。同時，我提議設立‘雙軌報備機製’——一般行動，提前三日書麵報備；緊急行動，事後二十四小時內補充說明。”
慕容雪接過玉簡，靈識掃過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清單非常詳儘，幾乎涵蓋了所有可能引發爭議的行為。而雙軌機製，既保證了仙盟的知情權，又給了王陸應對突發情況的靈活性。
“這份清單……比仙盟預想的要嚴格。”慕容雪直言，“你為什麼主動加碼？”
“因為我想建立信任。”王陸坦然道，“規矩要長久，必須雙方都覺得公平。我主動約束自己，是希望仙盟也能給我相應的空間——清單之外的行為，我希望擁有完全自主權。”
慕容雪放下玉簡，第一次露出了類似“思考”的表情。
良久，她開口：“原則上，仙盟可以接受這三份草案。但最終批準，需要執事堂七位常駐長老中至少五位的同意。而我隻能保證，我會投讚成票。”
“這就夠了。”王陸微笑，“感謝慕容巡查使的公正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慕容雪起身，“我隻是在做職責範圍內的事。另外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執事堂的投票會在一周後進行。這段時間，你最好安分一點。不要給反對派抓住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
慕容雪收起三份草案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忽然停下，沒有回頭，隻是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王陸真人，希望你的‘新道路’，真的能帶來些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說完，推門離去。
王陸坐在會議室裡，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白色飛舟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第一局，算是平手。
不，嚴格說，是小勝。
他爭取到了靈網的合法擴張權，技術傳播的過渡期，以及相對明確的觀察期規則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摸清了仙盟的態度：限製但支持，監管但留有餘地。
這就夠了。
“談完了？”王舞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靈果。
“談完了。”王陸點頭，“比預想的順利。”
“因為有人希望你順利。”王舞在對麵坐下，“我查過了，執事堂七位常駐長老裡，有三位是明顯的‘改革派’，一直主張仙盟應該更開放、更包容。你這次搞出靈網和道嬰，正好給了他們推動改革的借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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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：“另外四位，兩位是‘保守派’，兩位是‘中立派’。慕容雪屬於中立派，但她師父是改革派的長老之一。所以她這次來，表麵是公事公辦，實際上……可能帶著任務。”
王陸並不意外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，仙盟也不例外。
“所以我們現在是改革派的‘棋子’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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