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人們可能不相信宣傳，但會相信親眼看到的數據。當所有人每天都能看到‘今日公共照明消耗僅占靈網總能量流轉的0.37%’時，謠言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王舞笑了：“你這是要把盛京的輿論戰，變成你的科普課堂啊。”
“還得感謝他們。”王陸也笑了，“沒有他們製造話題，普通修士怎麼會關心靈網的運行原理呢？”
兩人正說著，下方廣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王陸低頭看去，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。一個穿著粗布衣服、滿臉皺紋的老太太，拄著拐杖，顫巍巍地走到廣場中央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開放站頂樓的方向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她緩緩跪了下來。
“王真人……”老人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開，“老身替天闕城所有夜裡不敢出門的婦孺，謝謝您。”
她磕了一個頭。
王陸愣住了。
他想下去扶起老人，但王舞拉住了他。
“讓她磕完。”王舞輕聲道，“這個頭，不是磕給你的。是磕給‘改變’本身的。”
果然，老人磕完三個頭，自己站了起來。她抹了抹眼角，露出一個有些害羞的笑容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廣場上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，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。
石剛舉起大勺，高聲喊道：“為了天闕城！為了王真人！”
“為了天闕城！”
“為了不夜城！”
聲浪如潮。
王陸站在窗前，看著這一切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丹田裡，道嬰不知何時醒了過來。它沒有像往常那樣翻滾玩耍，而是靜靜地懸浮著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，倒映著窗外璀璨的燈火，倒映著廣場上歡樂的人群，倒映著……王陸此刻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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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家夥伸出小手，輕輕按在王陸的丹田壁上。
一股溫暖、純粹的意念傳遞過來。
那不是語言，是一種更直接的感受：
“做得好。”
王陸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窗玻璃上。
玻璃倒影裡，他的眼睛也是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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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天闕城某處陰暗的宅院。
三個穿著普通修士服飾的人圍坐在桌前，臉色陰沉。
他們麵前擺著一塊留影晶石，正播放著廣場上老太太跪謝的畫麵。
“媽的。”其中一人狠狠砸了下桌子，“這老太婆是托兒吧？演得真像！”
“不是托兒。”另一人搖頭，“我查過了，城南張寡婦，兒子三十年前死在城外妖獸潮裡，一個人過了半輩子。平時最膽小，天一黑就不出門……這樣的人，演不出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第三人皺眉，“照明係統運行得太好了，根本找不到技術漏洞。輿論那邊……王陸明天就要公開數據，到時候我們散播的謠言就成了笑話。”
為首那人沉默良久，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。
“技術破壞不行，輿論戰也不行……”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那就隻剩下一個辦法了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製造‘事故’。”為首那人握緊玉符，“不是節點故障那種小事故。是……‘靈網失控，引發靈力暴動，造成傷亡’的大事故。”
另外兩人臉色一白。
“那得死多少人？”
“死得越多，效果越好。”為首那人冷聲道，“隻要證明靈網是‘危險’的，王陸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為烏有。仙盟會重新評估，民眾會恐懼，改革派也會閉嘴。”
他看向窗外明亮的街道，眼中滿是怨毒。
“光明？我讓你變成……地獄。”
玉符被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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