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照明全覆蓋攤主笑了孩子跑了夜宵攤的營業額翻了三倍
《從前有座靈劍山》第六十八話：天闕不夜城
靈網公共照明係統上線的第一夜，天闕城沒有入睡。
當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地平線，城中三百處靈網節點同時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暈。光暈如漣漪般擴散，沿著預設的靈路網絡流淌，點亮了每一條主要街道兩側的“路燈”——那是一種半透明的晶石柱，內部嵌有微縮的靈紋陣列，可以將靈網傳輸的靈力轉化為穩定持久的光照。
不是刺目的強光，是如同滿月灑落般溫潤、均勻的柔光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城東貧民區，一個老修士顫巍巍地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仰頭看著巷口那根從未在夜晚亮起過的晶石柱，渾濁的眼睛裡映出了光。
他在這條巷子裡住了七十年。七十年裡，夜晚意味著黑暗、危險、和必須緊閉的門窗。煉氣期的修為不足以支撐整夜維持照明法術，一塊下品靈石買的劣質螢石隻能照亮三尺範圍。他曾在深夜聽到過巷子裡妖獸的低吼，聽過搶劫者的腳步聲，聽過鄰居家孩子因為黑暗而發出的哭聲。
但現在，整條巷子亮如白晝。
巷尾那家總是早早關門的小酒館，破天荒地還開著門。掌櫃是個築基初期的體修，此刻正搬了張桌子放在門外，擺上幾碟小菜，自斟自飲。看到老修士，他咧嘴一笑：“老爺子，出來看燈？”
“這……這得耗費多少靈力啊？”老修士喃喃道。
“不耗咱們的。”掌櫃指了指頭頂的晶石柱，“王真人說了，這是‘公共照明’，走的是靈網的主乾線路，能量來自地脈和龍脈的循環補充，不額外收費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我下午去開放站那邊打聽過了，這燈能一直亮到日出。以後咱們這條巷子，夜裡也能做生意了。”
正說著，巷口傳來孩童的嬉笑聲。
幾個半大的孩子追著一隻發光的小獸——那是一種低階靈蟲，平時藏在陰暗處，此刻被光亮吸引了出來——在光潔的石板路上奔跑。他們的父母跟在後麵，臉上沒有往日的緊張和嗬斥，隻有輕鬆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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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點跑！”一個婦人喊道，語氣裡卻沒有多少責備。
老修士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轉身回屋，抱出一壇封存多年的老酒，走到掌櫃的桌旁坐下。
“請你的。”
“喲，老爺子您珍藏的‘雲霧釀’？”掌櫃眼睛一亮。
“今晚，該喝點好的。”老修士倒了兩碗酒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酒很烈。
但心裡，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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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的一幕，在天闕城各處上演。
主街上，原本天一黑就關門歇業的店鋪，破天荒地繼續營業。茶館裡說書先生添了夜場，講的是“王陸真人智取龍脈”的新段子——雖然細節全是瞎編，但聽眾們聽得津津有味。酒樓二樓臨窗的位置全被訂滿，人們一邊喝酒，一邊俯瞰這座第一次在夜晚展現出全貌的城市。
城南的散修集市，更是熱鬨非凡。
以往夜間集市隻能靠修士自帶的照明法器或螢石，光線昏暗，真假難辨。但現在，整個集市被十二根高大的晶石柱照得通明。攤主們把貨物擺得整整齊齊，買主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件法器的紋路、每株靈草的成色。
“這株‘夜光草’……”一個年輕修士蹲在攤位前，仔細端詳，“白天看的時候葉片有點發黃，還以為品相不好。現在燈下一照，謔，葉脈裡的靈光流轉這麼明顯——老板，我要了！”
攤主笑得合不攏嘴。
更遠處，城西的“靈寰技術開放站”廣場上，一場小型的慶祝活動正在進行。
不是官方組織的，是自發聚集的修士和凡人。有人帶來了樂器，有人表演法術雜耍——不是為了賣藝，純粹是高興。廣場中央，石剛帶著幾個體修漢子支起了一口大鍋，煮著熱氣騰騰的靈獸肉湯，免費分給所有人。
“石爺，這得花不少靈石吧？”有人問。
“開放站出的錢。”石剛舀了一大勺肉湯倒進對方的碗裡，“王真人說了，今晚所有人共享喜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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