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崩裂，碎石如雨。
而地麵上，天闕城的居民們突然感覺到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。
“地震了？！”
“不對……是地脈在震動！”
開放站頂樓，王陸站在靈網監控屏前，看著地脈成像圖上那七處劇烈波動的紅點，以及那道頑強抵抗的金色屏障。
“慧明禪師……”他低聲說。
“徒弟，”王舞走到他身邊，難得沒有嬉笑，“那老和尚是真心想護住這座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陸閉上眼睛，“所以，我們不能讓他白白犧牲。”
他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“啟動‘地脈共鳴’程序。”
“什麼？”王舞一愣，“地脈共鳴需要龍脈本源引導，你的道嬰還沒完全成熟，強行引動可能會……”
“沒時間了。”王陸打斷她，“慧明禪師和淨世宗所有人都在用命為我們爭取時間。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，那才是真正的辜負。”
他走到控製台前，雙手按在晶球上。
丹田內，道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，緩緩睜開眼睛。
小家夥的眼神清澈而堅定，它伸出小手，按在王陸的丹田壁上，傳遞過來一個清晰的意念：
“我來。”
“不，”王陸在心中回應，“我們一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運轉無相功。
地脈金丹——雖然金丹已化道嬰，但金丹與地脈的連接仍在——開始瘋狂旋轉。丹田裡，那道龍紋亮起刺目的金光，七十三柄劍意虛劍齊鳴。
靈網控製晶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整張靈網，所有節點，所有連接者，在這一刻同時感受到了王陸的意誌。
“諸位，借我一點力量。”
沒有解釋，沒有請求。
隻是一句簡單的陳述。
但天闕城內，兩萬九千名連接靈網的修士，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。
他們放開了對自身靈力的控製，任由靈網抽取一部分——不多，隻是十分之一左右——彙入網絡主乾，流向開放站，流向王陸。
兩萬九千份靈力，如百川歸海。
王陸的身體開始發光。
不是金光，也不是白光，而是一種混沌的、仿佛包含一切色彩的“原初之光”。那是無數不同屬性、不同特質的靈力，在無相功的調和下，達到的短暫平衡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地下，輕輕一按。
“地脈，聽我號令。”
“共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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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三百丈。
趙元正在瘋狂催動鎮地釘，眼看金色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多，即將破碎。
突然，整條地脈主乾劇烈震動起來！
不是被鎮壓的震動，是……興奮的震動。
地脈金光驟然明亮了十倍，仿佛一條沉睡的巨龍被喚醒。金光中，隱隱浮現出一條虛幻的龍影——那是龍脈殘骸在地脈中的投影。
龍影仰天長嘯——無聲，但所有人都“聽”到了那聲來自遠古的龍吟。
緊接著，七根鎮地釘同時震顫，釘身上的暗紅符文開始崩碎、脫落。
“不——！”趙元目眥欲裂，“地脈在反抗！它在排斥鎮地釘！”
“不止。”他身邊一位元嬰修士顫抖著指向地脈深處，“那裡……有東西要出來了。”
地脈金光中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不是慧明禪師。
是……王陸的虛影。
但那虛影與王陸本人完全不同——它高達十丈，通體由流動的地脈金光構成，眉心烙印著龍紋，背後懸浮著七十三柄巨大的金色劍影。最詭異的是，虛影的肩膀上，坐著一個小小的、同樣由金光構成的嬰兒。
道嬰的投影。
“趙元，”王陸虛影開口，聲音不是從他口中發出，而是直接從地脈中震蕩而出，“帶著你的人，滾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……”趙元不敢相信，“地脈共鳴是化神修士才能做到的事！你一個金丹……”
“誰告訴你，我還是金丹？”王陸虛影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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