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師：我以身證道！地脈：我以盾抗釘！
《從前有座靈劍山》第七十三話：地脈深處的咆哮
第七日，子時將至。
天闕城地下三百丈深處，一條寬闊的、流淌著液態金色靈光的地脈主乾，正以固定的頻率緩緩搏動著。那是大地的“脈搏”，每一次搏動都帶動著方圓千裡靈氣的潮汐漲落。
而此刻，在這條地脈主乾周圍，七處關鍵“氣穴”的位置，已經各自聚集了三名元嬰修士。
他們穿著盛京仙門地脈司的製式法袍，神情肅穆，雙手結印。每人麵前都懸浮著一根黝黑的鎮地釘，釘尖對準下方金色的地脈光流，緩緩旋轉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領頭的元嬰後期修士，地脈司主事趙元，抬頭看向上方岩層——雖然隔著三百丈岩石，但他仿佛能穿透一切，看到地麵上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。
“啟動鎮地釘。”
七組修士同時催動靈力。
黝黑的釘身亮起暗紅色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像活過來一樣蠕動著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“鎮壓”氣息。釘尖開始緩緩下降，一寸、兩寸、三寸……逼近地脈主乾的表層。
一旦釘入，地脈流動將被強行阻斷。
而就在鎮地釘距離地脈表層隻剩三寸時——
“且慢！”
一聲佛號，如暮鼓晨鐘，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。
趙元皺眉抬頭。
隻見上方岩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，慧明禪師帶著淨世宗十二名元嬰長老，以及數十名金丹弟子，魚貫而入。他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佛光，與地脈的金色靈光交相輝映。
“慧明禪師，”趙元冷冷道，“這裡是盛京仙門的地脈維護現場，無關人等請離開。”
“維護？”慧明禪師走到地脈主乾旁，伸手輕觸那流淌的金光，“用鎮地釘維護地脈？趙主事，老衲活了八百年，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維護方式。”
“這是盛京獨門秘術，無需向外人解釋。”趙元眼神漸冷，“禪師若執意乾擾，便是違抗仙盟批文，阻撓公務。後果……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慧明禪師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憫。
“趙主事，你可知地脈是什麼？”
“地脈是九州靈力的根基，是萬物生機的源泉。”趙元皺眉，“禪師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那地脈又是誰的？”慧明禪師繼續問。
“自然是……九州眾生共有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慧明禪師點頭，“既然是眾生共有，那為何盛京仙門可以用一根釘子，就決定它該不該流動？就決定天闕城數十萬修士和凡人，該不該在接下來三個月裡，忍受靈力枯竭之苦？”
他轉身，看向七組地脈司修士：“諸位，你們也是修士，也有家人、弟子、朋友。如果今日有人要切斷你們宗門下的地脈，讓你們宗門三個月內靈力儘失，弟子無法修煉，長老無法療傷，護山大陣失效……你們會怎麼做？”
一些修士的眼神開始閃爍。
“休要妖言惑眾！”趙元厲喝，“我們是在執行仙盟批文！是合法維護！”
“合法，不代表合道。”慧明禪師雙手合十，“今日，老衲便以這具皮囊，為這地脈，為這天闕城，擋一擋這‘合法’的釘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周身金光大盛！
不是攻擊，而是……融合。
慧明禪師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金色的佛光與地脈的靈光融為一體。他緩緩下沉，沉入地脈主乾之中，化作一道堅固的、無形的屏障，擋在七根鎮地釘與地脈之間。
“梵心舍身訣……”一位淨世宗長老喃喃道，眼中含淚，“方丈他……要以自身為盾，硬抗鎮地釘。”
趙元臉色驟變。
梵心舍身訣是淨世宗最高秘法，一旦施展，施術者將與目標地脈或陣法融為一體，承受所有針對目標的攻擊。但代價是……施術者神魂俱滅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老禿驢，你瘋了！”趙元怒吼，“為了王陸，值得嗎？！”
地脈中，傳來慧明禪師平靜的聲音：
“不是為了王陸，是為了……道。”
“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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