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：“海師兄那邊有消息了。他今天以請教古禮的名義，拜訪了頤養殿的三位老皇叔和兩位退隱元帥，過程……一言難儘。”
“哦？怎麼個一言難儘法？”
“一位老皇叔癡迷養生煉丹，拉著海師兄討論了半個時辰的‘晨露與夕露哪個更補’；一位元帥耳背得厲害，海師兄喊得嗓子冒煙，對方隻聽清了‘大典’兩個字，然後開始滔滔不絕講述自己當年主持大典的威風史；還有一位老皇叔倒是清醒，但警惕性極高，話裡話外都在試探海師兄是否受人指使、意欲何為，海師兄差點沒招架住。”王陸攤手，“總之，明麵上沒發現任何異常，個個都像是安享晚年的普通老人。但正因為太‘普通’，太符合預期，反而讓人覺得不踏實。尤其是那位警惕性極高的老皇叔，海雲帆感覺他似乎在隱瞞什麼，或者說，在觀察海雲帆知道多少。”
王舞嘬了口煙：“正常。能在那地方活到老，還活得不被人惦記的，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？指望一次拜訪就挖出內奸，也太小看對手了。讓海小子繼續，不急，多走動，混個臉熟。有時候，狐狸尾巴不是問出來的，是等它自己不小心露出來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王陸腰間的緊急傳訊玉符震動起來，傳來聞寶略帶急促的聲音：“老大，剛收到從邊境通過秘密渠道傳來的消息！軍皇山邊軍在北部‘黑風隘’截獲了一小股試圖潛入的蠻族精銳，從其首領身上搜出了一份密信！信是用一種混雜了蠻族巫文和……疑似千靈教符文的密語寫的，軍皇山那邊正在緊急破譯，但據參與行動的校尉私下透露，信裡反複提到了‘祭器日’、‘內應’和……‘喚醒地淵之眼’！”
地淵之眼？
王陸和王舞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這與琉璃仙感知到的地底邪力、舊殿的牽引魂局，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東西。
“蠻族……千靈教的內應……地淵之眼……”王陸快速梳理著線索，“蠻族與軍皇山是世仇，若千靈教勾結蠻族，許諾在內部製造混亂，助其入侵，邏輯上說得通。但‘地淵之眼’聽起來，更像是某種被封印在龍脈深處的、與千靈教力量同源的恐怖存在。千靈教想要的，可能不隻是蠻族入侵帶來的混亂，更是想借軍皇山舉國之力舉行大典、龍脈劇烈共鳴的時機，徹底‘喚醒’或釋放那個東西！而內奸的任務，就是確保這一切順利進行。”
王舞吐出煙圈，眼神銳利：“看來，咱們的‘驚喜大禮包’，可能還不夠‘驚喜’。得再加點料，確保萬一那什麼‘眼珠子’真的被驚動，也有辦法給它再摁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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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王陸：“你大師伯留下的記憶裡，有沒有關於‘地淵之眼’或者類似封印的記錄？”
王陸沉入心神，快速檢索歐陽商的記憶碎片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神色更加嚴肅：“有模糊提及。百年前歐陽商大師伯遊曆九州，探查黑潮裂隙時，曾在一處古籍中看到記載，說軍皇山龍脈之下，自古便鎮壓著一處‘九幽煞眼’，乃是天地間一處罕見的、能自發吸收轉化負麵情緒與混沌能量的‘奇點’。上古時期有大能將其封印，引龍脈鎮壓，化害為寶，成為滋養軍皇山國運的根基之一。但若封印被破，煞眼失控，其中積蓄萬載的負麵能量與可能孕育出的‘邪靈’，將造成滔天大禍。記載中稱那煞眼顯現時，猶如大地之眸，故名‘地淵之眼’。難道千靈教的目標是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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