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雲帆手一顫。
他收起鎖扣和紙條，轉身下台階。
走到一半時，他突然停下。
祭壇側麵，有一塊石碑。石碑上原本刻著軍皇山的祖訓，但現在，祖訓旁邊多了一行小字。
那是用劍氣刻上去的，字跡淩厲：
“世界很大，別被一座山困住。——歐陽商，留予有緣人。”
海雲帆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繼續往下走。
走出祭壇時，海雲天還在等他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海雲天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忽然說：“三弟，你在外麵……變了很多。”
“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“變……”海雲天想了想，“變自信了。以前的你，不會這樣跟我說話。”
海雲帆笑了：“可能是因為，我找到了比皇位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他拍了拍海雲天的肩：“二哥，軍皇山就交給你了。我……可能不回來了。”
海雲天一愣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拯救世界。”海雲帆說得很認真，“雖然聽起來很離譜，但這是真的。”
他帶著聞寶等人離開。
海雲天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久久不語。
祭壇頂部的風，吹過那行小字。
“世界很大，別被一座山困住。”
【盛京仙門·暗流】
盛京仙門，內門弟子居所區。
朱秦和嶽馨瑤穿著盛京仙門的外門弟子服飾，低著頭走在回廊裡。
他們身後跟著五名靈劍山弟子，也都做了偽裝。
按照計劃，他們以“五絕大會後續交流”的名義進入盛京仙門，暗中調查第六枚鎖扣的下落，同時配合慕容霜和天樞真人。
但進入盛京仙門已經三個時辰，他們什麼都沒查到。
反而感覺……處處不對勁。
“朱師兄，”嶽馨瑤小聲說，“你有沒有覺得，這裡的弟子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？”
朱秦點頭：“像是在看獵物。”
確實。
從他們進入盛京仙門開始，就不斷有弟子盯著他們看。那種眼神不是好奇，也不是敵意，而是……貪婪？
像是在看什麼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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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點，”朱秦說，“慕容師姐說過，盛京仙門內部有人在搞人體改造，那些被改造的弟子會捕食其他修士的靈力。”
正說著，前麵回廊拐角處走出三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青年，臉色蒼白，眼睛是詭異的暗紫色。他身後兩人也是同樣的特征。
“幾位是靈劍山的道友吧？”青年咧嘴笑了，露出尖利的牙齒，“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要不要……去我們那兒坐坐？”
朱秦心中一凜。
這三人的氣息很古怪，靈力波動紊亂，但又異常強大。
“多謝道友好意，”朱秦拱手，“但我們還有事，改日再……”
“別急著走嘛。”青年上前一步，“我們師兄弟很想……認識認識你們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上浮現出暗紫色的紋路。
嶽馨瑤立刻拔劍。
劍光一閃。
但青年的手更快，一把抓住劍身。
“嘖，靈劍山的劍法，還是這麼花哨。”青年舔了舔嘴唇，“就是不知道……味道怎麼樣。”
他手上用力，嶽馨瑤的劍竟被他捏出了裂痕！
朱秦臉色大變：“結陣！”
五名靈劍山弟子立刻結成劍陣，將朱秦和嶽馨瑤護在中間。
青年笑了：“有意思。那就……玩玩吧。”
他身後的兩人也走上前，三人身上同時爆發出暗紫色的光芒。
戰鬥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住手。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轉頭，看見慕容霜站在不遠處，身邊還跟著一位白發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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