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宗門不是隻有一枚嗎？而且據說百年前就……”
“借出去了。”雲澈說，“借給了歐陽商前輩。他歸還時在裡麵留了點東西。”
他將靈力注入玉佩。
玉佩亮起溫暖的紅光，光芒中浮現一行小字：“給昆侖的小友：下去吧，我在第九重留了溫泉。”
三名弟子：“……”
雲澈笑了：“走吧。”
他縱身躍入寒潭。
離火佩的光芒形成一個紅色的護罩，將四人籠罩其中。潭水觸碰到護罩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化作蒸汽。
一重，兩重，三重……
每下一重寒障，溫度就驟降十倍。到第六重時，護罩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一半。
“師兄，撐得住嗎？”有弟子擔憂地問。
“應該可以。”雲澈說，“歐陽前輩既然留下這個，應該算好了。”
果然，到第七重時，離火佩突然光芒大盛，護罩上浮現出複雜的符文——那是歐陽商留下的後手。
靠著這層加持，四人順利通過第八重，來到第九重寒障前。
這裡的溫度已經低到無法形容。潭水不再是液體，而是介於固態和液態之間的詭異狀態，像融化的琉璃。護罩表麵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晶，隨時可能破碎。
“最後一道。”雲澈深吸一口氣，控製護罩撞向寒障。
哢嚓——
護罩碎了。
但幾乎在同一時間，離火佩炸開，化作一道紅光裹住四人，以極快的速度穿過第九重寒障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裡沒有水，是一個巨大的冰窟。冰窟中央，有一池……溫泉？
熱氣騰騰的泉水在冰窟中翻滾，泉水旁的石台上，放著一枚鎖扣。
還有一張紙條：“泡個澡再走，這裡水溫不錯。”
三名弟子麵麵相覷。
雲澈卻笑了，脫掉外袍，真的走進溫泉。
水溫正好。
他靠在池邊，看著冰窟頂部垂下的冰棱，忽然說：“你們知道嗎，歐陽商前輩百年前來昆侖時，跟我師尊打了個賭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
“賭他能不能在寒潭底開個溫泉。”雲澈說，“我師尊說不可能，他說可能。賭注是一壺‘千年雪釀’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贏了。”雲澈從池邊拿起一個玉瓶，晃了晃，“這就是那壺雪釀。他留在這兒，說等我來取鎖扣時，可以喝著酒泡溫泉。”
他打開瓶塞，酒香彌漫。
三名弟子也脫衣入池，四人泡在溫泉裡，喝著百年前的酒，看著冰窟裡奇幻的景象。
“雲澈師兄，”一名弟子忽然問，“您說歐陽前輩…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雲澈想了想，說：“是個瘋子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充：“但也是個，讓人想跟著他一起瘋的人。”
溫泉的熱氣升騰。
鎖扣靜靜地躺在石台上，等待著被帶走。
【軍皇山·龍脈祭壇】
軍皇山，皇宮深處。
海雲帆站在祭壇前，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祭拜的地方，心情複雜。
龍脈祭壇，軍皇山皇室禁地，隻有皇帝和儲君可以進入。傳說這裡是九州龍脈的一處節點，祭壇下鎮壓著軍皇山千年國運。
“三弟，你真的要進去？”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海雲帆回頭，看見自己的二哥，二皇子海雲天。
海雲天身材高大，麵容冷峻，身上穿著軍皇山皇子的標準戎裝，腰間佩劍。他看向海雲帆的眼神很複雜——有警惕，有不屑，也有一絲疑惑。
“父皇閉關前說過，任何人不得進入祭壇。”海雲天說，“包括你，三弟。”
“我有必須進去的理由。”海雲帆說。
“什麼理由比父皇的命令更重要？”海雲天上前一步，“還是說，你在外麵待了幾年，已經不把軍皇山的規矩放在眼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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