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鶴真人淚流滿麵：不是感動的，是酒太烈嗆的
《從前有座靈劍山》第一百二十四話：七鎖奇譚（上）
【萬法仙門·禁地藏書閣】
子時，萬法仙門後山。
雲鶴真人站在藏書閣第九層的青銅門前，手裡捏著王陸給的玉簡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這老小子……”他嘟囔著，“死了百年，還能給我布置作業。”
青銅門上刻著十三道連環禁製，每一道都是當年歐陽商和雲鶴真人共同設計的——或者說，是歐陽商提出構想，雲鶴真人負責實現。
那時的雲鶴還是萬法仙門的天才弟子，歐陽商是來訪交流的靈劍派真傳。兩人一見如故，在陣法研究上碰撞出無數火花。
也吵了無數架。
“雲鶴，你這個節點設置有問題，靈力流轉效率太低。”
“歐陽，你那個構想根本不符合實際，材料承不住！”
“改材料！”
“改設計！”
通常吵到最後，都是以雲鶴真人氣呼呼地說“那你自己來”，然後歐陽商真的自己來，最後做出一個又精妙又危險的原型而告終。
青銅門上的十三道禁製，就是當年某個吵架後的產物。
“你說要設計一個‘除了咱倆誰也打不開’的門，”雲鶴真人對著門輕聲說，“結果你自己先走了，留我一個人開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將玉簡貼在額頭。
歐陽商留下的破解方法很簡單：按順序輸入十三種不同的靈力頻率，每種頻率對應一道禁製。
但問題在於，這十三種頻率，是兩人年輕時約定的暗號——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十三個時刻。
比如第一種頻率，是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靈力波動。
第二種，是第一次聯手破解上古陣法時的共鳴頻率。
第三種，是……
雲鶴真人閉上眼，手指按在青銅門上。
靈力如涓涓細流，注入第一道禁製。
嗡——
青銅門亮起微光，第一道禁製解開。
然後是第二道，第三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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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第七道時，雲鶴真人的手開始顫抖。
這一道對應的頻率，是歐陽商離開萬法仙門前夜，兩人在觀星台上喝酒時的靈力共鳴。
那一夜，歐陽商說他要去做一件大事。
“可能會死。”他這麼說著，臉上卻帶著笑。
“那就別去。”雲鶴真人當時喝得有點多，“留在萬法仙門，跟我一起研究陣法，多好。”
歐陽商搖頭：“有些事，必須有人做。”
“為什麼必須是你？”
“因為我有空靈根。”歐陽商說，“因為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，能去別人去不了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而且，如果成功了，可能能改變這個世界。”
雲鶴真人當時沒聽懂。
現在他懂了。
“你個混蛋。”雲鶴真人罵了一句，輸入第七種頻率。
禁製解開。
第八道，第九道……
到第十二道時，雲鶴真人已經淚流滿麵。
這一道對應的，是歐陽商隕落那天的感應。
那天雲鶴真人在閉關，突然心口一痛，噴出一口鮮血。睜開眼時，本命玉牌上屬於歐陽商的那道印記，熄滅了。
他衝去靈劍山，隻見到哭暈過去的王舞，和一堆看不懂的手稿。
“第十三道……”雲鶴真人深吸一口氣，“來吧。”
第十三道禁製對應的頻率，很特殊。
不是過去的某個時刻。
是未來。
是歐陽商設計的、隻有在他死後百年才會解鎖的一段靈力波動——那是他留給雲鶴真人的最後一個謎題。
雲鶴真人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這段頻率，卻始終參不透。
直到現在。
他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，忽然明白了。
這段頻率本身沒有意義。
有意義的是它的結構——那是一個坐標，一個時間，還有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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