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舞撒藥粉：炸了十七次丹爐才成功的空間穩定劑
《從前有座靈劍山》第一百二十五話：七鎖奇譚（下）
【無儘海淵·歸墟之眼】
王舞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。
她堂堂靈劍派五長老，化神期修士，無相峰主，現在像隻落湯雞一樣在海淵裡撲騰——字麵意義上的撲騰。
“慕容霜！”她一邊扒拉著從身邊飄過的發光水母，一邊怒吼，“你的七靈根共鳴呢？！說好的穩定空間亂流呢？！”
前方三丈處，慕容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。她原本一絲不苟的白衣此刻緊貼在身上，頭發散亂，手裡托著的定海盤指針瘋狂旋轉，顯然已經失去了方向。
“這裡……空間結構太亂了。”慕容霜的聲音在海水傳遞下顯得悶悶的，“七種屬性的靈力以每秒三百次的速度切換，我根本來不及模擬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暗流襲來。
那不是普通的海流，而是空間裂縫泄露出的異種能量，帶著腐蝕性的暗紫色光芒。王舞瞳孔一縮，無相劍骨瞬間運轉到極致，硬生生擋在慕容霜身前。
滋啦——
暗流撞在金色護罩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護罩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，但終究沒碎。
“你……”慕容霜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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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麼看！”王舞抹了把臉上的海水，“老娘隻是不想任務失敗！要死也得先拿到鎖扣再死！”
她嘴上罵罵咧咧，手上動作卻沒停。從儲物袋裡掏出十幾個小瓶子，一股腦倒進海裡。
瓶子裡的藥粉遇水即化，化作五顏六色的光暈擴散開來。原本狂暴的空間亂流接觸到這些光暈，竟然……慢了下來？
“這是……”慕容霜瞪大眼睛。
“歐陽商當年研究的‘空間穩定劑’，半成品。”王舞又掏出幾個瓶子，“他說歸墟之眼的空間結構不穩定，需要中和劑來平衡。我花了三十年才把這玩意兒完善。”
她一邊撒藥粉一邊嘀咕：“那混蛋留了配方，但關鍵步驟沒寫，害我實驗炸了十七次煉丹爐……”
慕容霜看著她的側臉，忽然問：“你其實……一直在研究他留下的東西？”
王舞動作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撒藥粉：“不然呢？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海水漸漸平靜下來。
定海盤的指針終於穩定，指向斜下方。
兩人順著指針方向下潛，越往下，光線越暗。到後來，隻剩下周圍那些發光水母提供微弱的光源。
不知下潛了多久，前方終於出現一點亮光。
那是一處海底洞穴的入口，洞口布滿了發光的珊瑚，將周圍映照得如同白晝。洞穴深處，隱約可見建築物的輪廓。
“鎖扣應該在裡麵。”慕容霜說。
兩人遊進洞穴。
洞穴內部沒有水，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海水。地麵是平整的青石，牆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——畫的是兩個世界的碰撞、融合，以及最後的分離。
“這些畫……”慕容霜撫摸著牆壁，“和歐陽商手稿上的一模一樣。”
王舞沒說話，隻是盯著壁畫最深處的那幅。
那幅畫上，一個身影站在兩扇巨大的門中間，左手伸向一個世界，右手伸向另一個世界。身影的麵容模糊，但背影……很像歐陽商。
畫的下麵有一行小字：
“門非善惡，在於開門之人。——歐陽商，留於此。”
“裝什麼深沉。”王舞撇撇嘴，繼續往裡走。
洞穴儘頭是一個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有一個石台。台上放著一枚鎖扣，鎖扣旁……
是一套茶具。
紫砂壺，兩個杯子，旁邊還有個小炭爐，爐火居然還燃著。
王舞眼角抽搐：“那混蛋……”
她走上前，拿起茶壺晃了晃，裡麵還有半壺溫熱的茶。壺下壓著張紙條：
“給王舞和……來取鎖扣的那位：辛苦了，喝杯茶歇歇。——歐陽商，百年前留。”
慕容霜走上前，看著那套茶具，沉默片刻：“他知道我們會一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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