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靈根變異體。”雲鶴真人倒吸一口冷氣，“你是……歐陽商當年救的那個女孩？！”
黑衣人——現在應該叫她了——笑了：“好久不見，雲鶴前輩。沒想到你還記得我。”
“我當然記得！”雲鶴真人激動起來，“百年前，歐陽商從異界帶回來一個瀕死的小女孩，說她被異界能量侵蝕，靈根變異。他花了三個月才保住她的命，然後……”
他突然頓住，表情變得複雜：“然後你就失蹤了。”
“我沒有失蹤。”她說，“我隻是在完成他交代的任務。”
她看向王陸：“我的名字叫夜雨。百年前，歐陽商用我的命做實驗，測試兩界能量融合的可能性。實驗成功了——我活了下來，並且獲得了同時感知兩個世界的能力。但也失敗了——我變成了這副鬼樣子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：“這隻眼睛，永遠看著異界。我能看到那邊的能量流動，能看到守衛的巡邏路線，能看到……永恒圖書館的真正結構。”
“為什麼幫我們？”王舞問。
“三個原因。”夜雨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我欠歐陽商一條命，幫他完成遺願，算是還債。第二，我想要圖書館裡的那件東西。第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右眼中的符文轉動加快：“我受夠了這個該死的循環。”
“什麼循環？”王陸追問。
但夜雨已經重新戴上麵具：“等到了圖書館，你們自然會知道。現在，做決定吧。帶我，還是不帶？”
王陸看向眾人。
王舞沉默片刻，突然說：“帶上她。”
“師父？”王陸驚訝。
“她的眼睛。”王舞盯著夜雨的右眼，“我見過類似的東西。歐陽商實驗筆記裡提到過，‘界瞳’，能夠看穿兩界屏障的特殊天賦。如果有她在，潛入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。”
雲澈點頭：“我同意。修複定位儀至少需要兩天，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慕容霜沒有表態，但也沒有反對。
聞寶放下算盤：“從成本效益角度分析，帶上她的收益大於風險。我讚成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王陸對夜雨說，“歡迎加入隊伍。但有幾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全程接受監督，不得單獨行動。第二，找到鑰匙是我們的第一優先級，你要的東西隻能在不衝突的情況下取。第三，如果你背叛，我會第一時間切斷你的元神——別懷疑，我有這個能力。”
夜雨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幾個小瓶子：“這是‘能量補充劑’，能暫時修複你們的法器。真正的修複需要時間，但用這個可以撐十二個時辰，足夠往返一趟了。”
她把瓶子分給眾人：“淩晨醜時出發。那個時間點，兩界能量波動最小，傳送最穩定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雲鶴真人突然說，“琉璃仙的預警——‘小心黑衣’。現在看來，指的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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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動作一頓。
然後她笑了，笑聲裡帶著苦澀：“是啊，小心我。她說的沒錯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海雲帆上前一步，“琉璃仙為什麼會知道要小心你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夜雨看向東方，那是昆侖的方向，“她的清除程序裡，有我的數據。我是……被標記的危險目標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：“淩晨醜時，山門見。過時不候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【一個時辰後·無相峰】
王陸坐在屋頂，看著星空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是王舞。
“睡不著？”她在他旁邊坐下，遞過來一個酒壺——難得，這次是茶。
“師父，你覺得她可信嗎？”王陸問。
“不可信。”王舞喝了口茶，“但可用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歐陽商當年確實救過一個女孩，這事我知道。那段時間他整天泡在實驗室，說要救一個‘特別的孩子’。三個月後，他成功了，但那個孩子第二天就不見了。”
“他找過嗎？”
“找了，沒找到。”王舞說，“當時我以為那孩子自己跑了，畢竟被當成實驗品，心裡有怨氣也正常。但現在看來……”
“她是被歐陽商派走的。”王陸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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