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。」歐文回答,「我從未讓神佑護符離開我的身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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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的腳是怎麼回事?」
「發生了礦難,我們打斷了支撐柱,石頭砸斷了我的腳,兄弟們把我拉出來。」
「你們為什麼要打斷支撐柱?」
「因為...惡靈。」歐文回答,「惡靈出現了,有人...弄丟了自己的神佑護符,他變成了惡靈。」
神父眯著眼睛,仿佛是在確認什麼,眼睛將歐文整個人不著痕跡的掃了一遍。
隨後他點了點頭:「看來那就是了,你們當中有受詛咒者——天生就帶有原罪的罪人。
聖髓讓他們心生貪婪,拋棄神佑護符,避開神的眼目,想要私自占有神聖之物,反而被照出原型。」
神父不著痕跡地朝著騎士送去一個眼神——
「那麼,那個受詛咒者是誰?礦井在哪?」
「他是...」
「歐文!西克!」
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這場聞訊,一個突兀的聲音。
整個廣場先是沉浸在對製度的爭吵,然後陷入一場神聖的儀式裡,最後卻被這突兀的聲音給打斷了。
那是個女人,左眼綁著繃帶,擠過人群的時候把手上牽著的孩子往懷裡扯了扯——
七八歲大的孩子手上戴著一個小手套,懷裡抱著一個鐵罐子,埋在衣服裡,似乎是怕涼了。
孩子的另一隻手用麻繩拴著袖口,空蕩蕩地甩著。
廣場陷入另一種寂靜,不是因為尊重或者敬畏,而是因為這聲音太普通,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的聲音。
女人臉上短暫的浮現出害怕。
「工...工頭,我就是想問問,傑克呢?」話一開口,女人的語速就變快了,「我們給他領了吃的,在家裡等他也沒等到,在鎮子邊緣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他。
他去哪了?」
「操蛋...怎麼是現在...」
站台上西克暗罵一聲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是傑克的妻子和孩子,艾達和小傑克。
歐文怔怔地看著他們,腦袋裡的昏沉一掃而空,隻剩複雜。
不管這話有多難說口,也隻能由他說出口,一如既往。
「傑克...回不來了。」歐文同時回答了神父和傑克的妻子,「威廉、喬治和詹姆斯留在礦洞口放風。」
神父搖頭:「工頭,我不認為這件事結束了,聖騎士波爾多會處理這件事...」
砰...砰...
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醫務所門口的洛安率先聽到。
但很快人們也都聽到了:那聲音不似【巡塔匣】發出的爆響,更加沉重和悶,更重要的是,很有辨識度——
【岩壁破碎機】剛剛生產出來的時候,整個澤爾海姆的人們都看見了那大傢夥動起來的樣子,隻需要一台這種大傢夥,礦洞的掘進速度就能提高十數倍。
大家很難忘記那玩意兒踩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現在響起的就是那種腳步聲。
在腳步聲之後還有一種重物拖在木板地麵上的聲音。
砰砰。
黃銅鑄造拳套抓著牆麵,像是浮出水麵般露出了聲音來源的全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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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被包裹在破碎黃銅框架中的人類,紅黃相間的水晶狀物體像絲線般連接著這些金屬。
另一隻手拖在地上,碎裂的拳套通過長長的血肉和身體連接在一起,末端像是包裹著一件碎掉的防寒服——
發熱燈已然破碎,但仍然閃爍著亮光,像是他把心臟抓在了手上...
亮的時候,白霧從那張隻有一半的碎臉呼出,暗的時候,另一半被紅色肉球填滿的腦袋隨之膨脹。
像是既捧著一顆心,也提著一盞燈。
「阿嗷...嗬...」
泄露的蒸汽發出破碎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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