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吃邊喝，十幾罐啤酒要平時他跟劉昊瑞一塊喝，喝不了多久，但今天卻喝到了快一點。
可能要是他跟劉昊瑞話多，說話的間隙裡墊兩口，間隙很多。
他跟樊均更多時間裡是沉默著出神，他一邊發呆，一邊琢磨著樊均這些話裡的信息，樊均看上去更像一邊發呆一邊快睡著了。
但好在這種的沉默不會尷尬，隻覺得很安靜。
“你有牙刷什麼的嗎？” 鄒颺問。
“有，” 樊均點頭，“新的毛巾也有，你洗澡的話……”
“不洗了，” 鄒颺說，“明天回家再洗了。”
“嗯，” 樊均起身，“我給你拿。”
跟樊均用電熱披肩同樣神奇的是樊均回家會換睡衣。
鄒颺也有睡衣，媽媽給爸爸買的時候會在同一個鏈接裡挑個活潑些的顏色買給他，所以他有好多套什麼淺藍鬆綠之類的中年男子款翻領睡衣。
從來不穿。
樊均的睡衣必然是自己買的，挺可愛的，套頭的小熊上衣和撞色的褲子。
精致男孩，洗澡洗一個小時也不奇怪的那種。
“放洗臉池那了。” 樊均回到客廳。
“嗯。” 鄒颺點點頭。
樊均往他身邊走了過來，可能是想再聊句，於是他就沒馬上起身。
但沒等樊均坐下，他就沒控製住打了個嗬欠。
樊均頓了頓，往下坐的姿勢改成了蹲下，開始收拾桌上的空罐子：“你去洗漱吧。”
“…… 嗯。” 鄒颺應了一聲。
洗手池很乾淨，東西也收拾得很整齊，鏡子上幾乎沒有水漬。
媽媽應該很喜歡樊均這種的男子，每次鄒颺用完洗臉池都會被媽媽數落半天，水沒擦乾淨之類的。
鄒颺笑笑，拿過台麵上放著一個新的杯子和一把新牙刷，旁邊還有一條新毛巾。
洗漱完出來的時候，樊均正在客廳裡等他，桌子已經收拾乾淨了，沙發上放了個枕頭和一床薄被。
“你睡我屋，” 樊均指了指他的臥室，“我睡沙發。”
鄒颺往臥室裡看了一眼，小白正端坐在床邊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，” 鄒颺說，“我睡沙發。”
“我讓它……” 樊均抬手。
鄒颺趕緊抓住他的胳膊按了下去：“別折騰了，你回屋睡，我睡沙發。”
“你…… 習慣嗎？” 樊均看他。
“習慣，你這個沙發很舒服。” 鄒颺不等他再說話，直接往沙發上一躺。
樊均還是看著他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你是不是有點潔癖。” 鄒颺笑了。
“你裹這一身不難受嗎？” 樊均說。
“我當你麵脫嗎？” 鄒颺問。
“那…… 你睡吧。” 樊均過去拿了他的獎品，關掉了客廳的燈，轉身進了臥室。
“晚安。” 鄒颺說。
“晚安。” 樊均回過頭。
21
鄒颺沒有擇席的毛病，在哪都能睡得著，但今天晚上明明都已經感覺到困了，還喝了酒，這時候躺在這麼舒服的沙發上，卻不太睡得著。
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家暴男行凶現場。
但他想象不出來小樊均的樣子，畫麵裡全是樊均現在的樣子。
詭異，讓人不安。
他拿出了手機，群裡有一堆未讀消息，都是這幫人討論明天要帶什麼衣服去拍照。
…… 需要換幾套衣服拍嗎？
真有乾勁。
鄒颺切出聊天框，點開了朋友圈又掃了一眼。
發現樊均今天發了朋友圈，差不多就在他買燒烤的時候。
很簡單的兩個字，獎品。
下麵配的是一個眼罩的圖，而且看得出來，圖是在遊樂園拍的。
一個小破眼罩，居然值得樊均專門發一條朋友圈。
下麵還有媽媽的點讚。
雖然知道媽媽的習慣就是一溜順著點下來，也不看內容，他表嫂流產都閉眼先讚一個。
但這時候卻還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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