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掌印在半空中相遇。
沒有巨響，沒有爆炸，什麼都沒有。周管家的巨掌像一塊巨大的冰雕撞上了燒紅的鐵板，從掌心開始，無聲無息地消融、崩解、化為虛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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遮天的陰影散去了，陽光重新落下來，落在小鎮的屋頂上，落在百姓茫然擡起的臉上。
小鎮上空，李燼收回手，垂在身側。
周管家的瞳孔驟縮。
他的掌印不是什麼花架子，那是姬家秘傳的“碎空掌”，以半步紫府的靈力催動，足以一掌拍碎一座中等仙門的護山大陣。他原想一掌將小鎮連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鬼仙一起抹去，殺雞儆猴，乾淨利落。
可那隻掌印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碎了。
怎麼碎的？他甚至沒看清。
“好手段。”周管事沉聲說了一句，收起了臉上那不甚在意的表情。
李燼沒有回話，他看著遠處那黑壓壓的人群，目光從周管事身上掃過，又掃過隱聖宗七位築基仙人，最後落在人群邊緣的白雲生臉上。
白雲生站在兩個蘊法長老中間，麵色不好看，但沒有退。他的劍在鞘裡微微顫動，不是害怕，是劍修的本能反應。
“看起來，他們是真的打算和咱們碰一下了！”李燼偏頭問了一句。
真魔湊過來，低聲說：“為首那個很厲害，或許，就似乎隱聖宗背後的人。至於其他幾個築基仙人，也是隱聖宗的全部家底，便是白雲生也來了，嗬嗬嗬，我看，他倒像是被逼的。”
李燼點了點頭，目光回到周管事身上。
周管事也在看他，兩人隔著數裡對視了片刻，周管事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，像一根針紮進耳朵裡。
“你就是那個，明宗的李燼？”
“是。”李燼的聲音不大，卻也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嗬，我姓周，滄溟玄陸姬家管事。”周管事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：“姬家你可能沒聽說過，不打緊。我今天來，是替姬家傳句話，北吳國的事，你最好不要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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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燼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我管了會怎樣？”
周管事沒接話，他身後的棲雲道人上前一步，開口道：“李仙君，我等敬你是仙道高手，也不願與你為難。但北吳國之事，牽涉甚廣，不是你能兜得住的。現在收手，還來得及。”語氣不軟不硬，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承元子聽不下去了，他站出來，看著棲雲，聲音不大卻很沉：“棲雲道友，老道有一言相勸。你們隱聖宗背地裡做的事，天道昭昭，報應不爽。蘇晚亭就是前車之鑒，現在回頭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棲雲沒說話，他身後飛雲仙人冷笑了一聲：“承元子，你好歹也是築基仙人，不在景國好好待著，跑來北吳國給人家當狗？”
“你......”承元子臉色一沉。
“怎麼？我說錯了？”飛雲仙人捋著胡須，一臉不屑：“那李燼給了你什麼好處？還是說，你老糊塗了，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？”
承元子深吸一口氣，壓住火氣：“老道不是在替誰說話，老道是在說理。你們以人煉丹，殘害數十萬無辜，這是理嗎？”
“理？”盤龍仙人大笑：“拳頭大就是理！等我們滅了那李燼，下一個就是你瑋仙宗！”
承元子麵色鐵青，正要駁斥，真魔忽然笑了一聲。那笑聲不大，卻讓盤龍仙人的大笑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“狗叫什麼？”真魔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懶洋洋的，像在跟路邊野狗說話：“你們那些破事，還以為藏得住？以人煉丹，活殺取靈，築基修為全靠磕丹藥堆出來的廢物，也配提“拳頭”？我呸~”
盤龍仙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：“你說什麼！”
“我說你們是廢物，聽不懂？”真魔歪著頭：“七個築基，居然不敢和我們直接翻臉，所以舔著一個大逼臉跑去找你們背後的主人搖尾求援，狗一樣的東西，還以為自己能翻身了？”
棲雲的臉色沉了下來，白雲生麵色更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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