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大衣劫案時質問肯德是否深夜混跡不軌場所，卻忽視案件重點。肯德羞愧離去。
他首次整天未上班，次日麵色慘白穿破衣上班。講述新大衣被劫後同僚同情者發起募捐，也有嘲諷者。因日常開支大，募捐未果，好心同僚另謀他法。
同僚勸告向巡長求助不明智：若無法證明大衣所有權無法從警局取回。建議向大領導求助助領導指示解決此事。
肯德向新晉大領導求助。該領導地位不及高官顯貴講究排場：要求下屬列隊迎接，嚴禁越級彙報。流程須從十四等文官逐級上報至十二等官員，
官員模仿上級成風。某九等文官就任小辦事處主任後，特設帶侍衛的“主任辦公室“。侍衛穿金鑲邊製服，有介事為訪客開門。雖麵見程序複雜，但儀式感，要求嚴格執行各項規定。他工作時總審視下屬。十名部下對恭敬，訓斥下屬時常說：“誰給你膽子？知我身份？“本性善良的他升將軍後倨傲，忘記與人正常相處。與同僚相處融洽，對低階者冷臉相待。渴望融入集體的眼神偶爾流露，又恐失威嚴，終以沉默。眾人稱其無趣。
肯德今天拜訪大領導時逢其與故友敘舊。下屬通報求見，領導以沒空為由讓文官在外等候，實則向老友展示官員求見需漫長等待。寒暄儘興領導方召見穿寒酸的肯德，冷臉質問來意。此前獲將軍銜時他在房中躲藏多日。鏡子幫他成功掌握這口吻。肯德原緊張，笨嘴拙舌地解釋劫匪搶新大衣，陳述冗長。領導斥其不懂流程，應遞交文書經科室審批。
肯德解釋因不信任秘書才越級。領導怒斥其膽大妄為，強調自身權威。年逾五十的肯德被諷年紀不大，渾身戰栗。幸好門衛及時過來將他架抬出時肯德奇僵直。領導意外其強烈反應，暗生驕傲。偷瞥老友驚惶，愈發歡喜。
肯德奇四肢失覺。初遭將軍訓斥又遇暴雪封路，旋即感冒失聲。歸家癱倒後周身腫脹，翌日高燒。惡劣天氣加速病情，醫生趕到時無力回天，命人熱敷後建議房東訂棺材：高燒中的肯德意識混亂：幻覺頻現。房東未聽懂醫囑，垂死者亦未顯驚懼或憾恨。臟話彙聚天下，房東老太太聽儘平生所聞，肯德胡言。凡所思所言皆與大衣糾纏。
肯德遺下鵝毛筆、文書紙及舊罩衣，房間原貌未改。無人繼承無人問，草草入土。城市照舊運轉，如從未有此人。
侍衛奉命通知肯德返崗，卻稱其已故。衙門官員知其死訊，次日新文官繼任，身形更高且書寫改用斜體。
肯德奇死後引風波。盛傳其鬼魂夜襲，專劫大衣。有官員指認劫匪是他，因驚恐未敢近觀。官員們報案稱夜間被囚徒搶大衣，警局下令抓捕嚴懲，無論真假。
警方險些抓獲囚徒。當囚徒欲搶長笛樂師大衣時巡邏警察抓其領口。警察喚來同事時取鼻煙清醒，囚徒被嗆打噴嚏，模糊三名警察視線，趁機逃脫。
此後警察談鬼色變，隻敢遠距嗬斥。囚徒活動範圍超出城中膽小鬼被嚇。大領導嚴厲斥責肯德後愧疚。雖因身份鮮少和善，但見肯德慘白麵容難忘。得知其因傷寒去世苦悶。
他參加同僚晚宴。香檳下肚後，素來克製的領導微醺中做出回家前決定拜訪情人。這位年長卻稱職的丈夫有兩子女，家庭看似和睦：子女每日親吻他手問安，夫妻互吻手背。但他在美滿婚姻外堅持維持情人。
大領導裹厚大衣乘雪橇赴約，回憶晚宴中滑稽插曲不禁發笑。寒風打斷思緒，大衣被吹得響。領子被吹起蒙住頭，回頭見矮個破衣人——肯德？領導驚駭。死屍慘白臉噴寒氣：“大衣！“領導慌忙脫衣命車夫疾馳回家，整夜恍惚。次日女兒問氣色差，他不提昨夜遇鬼。此他下級少聽到他口頭禪。
輕便馬車駛入省會旅店。車上中等紳士英俊男子未引注意，僅酒館門口兩鄉人議論車輪能否撐到都城。
馬車抵店時時髦胡服年輕人側目打量，
敏捷侍仆迎上馬車，長衫夥計帶客人入住蟑螂遍布的二樓。旅店如各省常見，兩錢一夜的舒適房間，住隔壁房間鄰居沉默文靜，好奇欲探新旅客底細。旅店外觀與內部相稱：樓下有賣馬繩的小鋪，角落小鋪窗口紅小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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