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見到這一幕,一定會以為主人對陸長生產生了極大的認可。<\/p>
可是陸長生對上那道熾熱的目光的時候,自己清楚的知道,那絕對不是一個愛才心切的眼神,那是獵人看自己得意獵物的眼神。<\/p>
“驅邪比完了,”他的聲音慢悠悠的,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,“那占卜呢?陳先生之前不是說,貞人之術,符籙、占卜、驅邪三者並重?驅邪陸先生贏了,占卜是不是也該比一比?”<\/p>
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容滿麵,讓人挑不到任何錯處。<\/p>
沈燁皺起了眉頭,看了古堡主人一眼。<\/p>
陳序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。<\/p>
“古堡主人說得對。占卜還未比。”<\/p>
“占卜就由我來出題可好?”<\/p>
陸長生突然出聲道。<\/p>
“哦?”陳序稍微有些意外,但轉瞬也點頭同意,“很公平,我出一道題,你出一道。”<\/p>
陸長生對眼前的青年不僅高看了幾分,雖然對方心高氣傲了一點,但心性也不算壞,手上也確實有些真本事。<\/p>
但是有這些真本事,可不夠贏得這場比賽啊。<\/p>
陸長生默默地想道。<\/p>
他略微一沉思,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,最後眼神落到了沈燁身上。<\/p>
“那就算,主人的這位朋友,此次是為何而來?”<\/p>
話音一落,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<\/p>
話音一落的瞬間,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。<\/p>
古堡主人敲擊桌麵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,像一隻被掐住翅膀的飛蟲,僵在那裡一動不動。<\/p>
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,但那種笑容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。<\/p>
沈燁的反應更大。<\/p>
他猛地站了起來,椅子腿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到極點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<\/p>
他的手撐在桌麵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睛死死地盯著陸長生,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。<\/p>
陳序站在一旁,眉頭緊皺。他的目光在陸長生和沈燁之間來回移動,像是在試圖讀懂什麼。他學藝十年,見過師父占卜無數,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一句話之間就讓被問者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。<\/p>
“陸先生。”古堡主人的聲音終於響起來,比之前低了一些,也冷了一些,“這個題目,未免有些不合適吧?這算不算探尋別人的秘密啊?”<\/p>
陸長生轉過頭看著他。<\/p>
古堡主人的臉上依然帶著笑,但那種笑已經變了味道。嘴角的弧度沒有變,眼睛裡的溫度卻降了好幾度,像是冬天裡的一盞燈,光還在,但已經沒有暖意了。<\/p>
“不合適?”陸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像是在品味它的含義,“主人昨日說,今日來的客人是‘遠方的友人’。既然是友人,問問友人的來意,有什麼不合適的?”<\/p>
他頓了頓,目光從古堡主人臉上移開,重新落在沈燁身上。<\/p>
“也是我莽撞了,沒有事先問問您是否同意,”陸長生笑意盈盈,“那這位遠方而來的客人,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讓我們對此進行占卜?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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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願意。”<\/p>
沈燁的聲音響起來。<\/p>
“阿沈。”古堡主人的聲音還是那樣慢悠悠的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你確定?”<\/p>
沈燁沒有看他。<\/p>
“這個題目挺合適的,他們兩個人都不知曉。”<\/p>
“好!”<\/p>
陸長生點頭。<\/p>
“既然客人同意了,那就開始吧!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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