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燁點了點頭,先打開了陳序的宣紙,展開。<\/p>
隻見上麵寫著——<\/p>
尋找東西。<\/p>
沈燁瞳孔微微收縮,看了一眼陳序,貞人的弟子果然不一樣。<\/p>
緊接著,他展開了陸長生的宣紙。<\/p>
上麵是八個字,但是,沈燁在看到這八個字的時候,震驚不已,從震驚變成了蒼白。<\/p>
他的手開始抖,宣紙在他手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<\/p>
“你……”沈燁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半天就說出了一個字。<\/p>
陸長生沒有說話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<\/p>
古堡主人的身體已經從椅背上離開了,他微微前傾,試圖看到沈燁手裡那張宣紙上的字。<\/p>
但他坐的位置太遠,角度太偏,隻能看到紙的背麵,看不到上麵的內容。<\/p>
“阿沈,”古堡主人的聲音依舊慢悠悠,但語氣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“他寫了什麼?”<\/p>
沈燁沒有回答。<\/p>
他低著頭,盯著那張宣紙。<\/p>
陳序站在一旁,臉色複雜。<\/p>
他看了看自己花了二十分鐘才寫出來的那張宣紙,又看了看陸長生兩分鐘就寫完的那張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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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輸了,輸得很徹底。<\/p>
“陳先生,”陸長生轉過頭看著陳序,“你的占卜沒有問題。卦象很準,解卦也沒有錯。”<\/p>
“還請陸先生賜教。”<\/p>
陳序一愣,沒想到陸長生願意指點他。<\/p>
“可是卦象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<\/p>
“所謂占卜,是根據現在節點,依照事務的發展規律,預測未來的事情。所以,真正的占卜家和醫生一樣,需要望聞問切,不僅僅要卜卦,還要結合其他術數,綜合來考量。”<\/p>
陳序一愣,這套說辭自從他開始學習玄學以來,他從來沒有接觸過,老師也從來沒有跟他講過。<\/p>
他沒有第一時間就附和或者反駁陸長生的話,他靜靜的沉思了幾分鐘,反複的品味著陸長生的這句話。<\/p>
然後他開始觀察起沈燁,又低頭,看著自己的卦象,突然恍然大悟,隨即他猛地轉過身,朝著陸長生一拜。<\/p>
“多謝陸先生賜教,晚輩感激不儘!”<\/p>
陸長生看著眼前比他大了好幾歲的青年,嘴角微抽。<\/p>
“敢問先生是——”<\/p>
“山野短命鬼,不足掛齒。”<\/p>
陸長生擺擺手,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,“看你還有幾分悟性,我便再指點你幾句。”<\/p>
“你看這個卦象,有沒有給你什麼警示。”<\/p>
陳序一愣,又低頭看著卦象。<\/p>
陸長生笑著在卦象的地方隨手一指,陳序凝神,過了幾秒,他渾身上下冷汗津津。<\/p>
那是一個極細微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節——卦象中第六爻的陰爻中間,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斷裂。不是墨跡的暈染,不是紙張的褶皺,而是卦象本身在成型的瞬間,就已經攜帶了這道裂縫。<\/p>
他學藝十年,讀卦無數,從未注意過卦象內部會有這樣的“瑕疵”。或者說,他從未被教過要去注意這種東西。<\/p>
“這是……”陳序的聲音發乾,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。<\/p>
“裂卦。”陸長生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你師父沒教過你?”<\/p>
陳序搖了搖頭。<\/p>
他師父教過他三十六種卦象的變化,教過他如何解卦、如何斷卦、如何從卦象中提取信息。但從來沒有教過他——卦象本身會裂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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