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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揭掉管家額頭上的符紙。定身符的效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,足夠他把這件事處理完。他轉過身,麵對那些正在尖叫、哭泣、發抖的人群。<\/p>
“安靜。”<\/p>
他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。不是因為他用了靈力,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想聽他要說什麼。<\/p>
尖叫聲停了。哭聲還在,但被壓得很低,像遠處的悶雷。<\/p>
陸長生掃視全場。<\/p>
“管家殺了人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情況,“按照規則,他的分數應該掉。但沒掉。”<\/p>
“主人,你不打算處理一下這個違反規則的人嗎?”<\/p>
陸長生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,精準地射向高台上那個黑色長袍的身影。<\/p>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高台。<\/p>
蕭鬱衡還站在那裡。黑色長袍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顯得格外深沉,那些紅藍交織的光斑落在他身上,像一層斑駁的、正在流淌的血跡。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溫潤如玉的笑容,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著,像一隻被陽光曬得很舒服的貓。<\/p>
但他的手指在動。<\/p>
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和中指交替敲擊著木質扶手,發出極細微的、幾乎聽不到的噠噠聲。那節奏不是隨意的,而是一種有規律的、像是某種密碼的、像是在倒數什麼的節奏。<\/p>
噠。噠噠。噠。噠噠噠。<\/p>
大堂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<\/p>
所有人都在等蕭鬱衡的回答。那些剛剛還在表演的人停下了動作——中年男人不再哭了,臉上的淚痕還沒乾,但眼睛已經乾了,像兩條乾涸的河床。翻跟頭的年輕人站在角落裡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,胸口劇烈地起伏,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高台。打架的兩個侍從分開了,一個人捂著流血的鼻子,另一個人蹲在地上撿被打落的牙齒,兩個人的目光都釘在同一個方向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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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連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發抖的人,都停止了顫抖,從手臂的縫隙裡露出一隻眼睛,看向高台。<\/p>
陸長生站在人群中央,左手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。<\/p>
他在等。<\/p>
蕭鬱衡終於開口了。<\/p>
“處理?”<\/p>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,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。<\/p>
“陸先生,您覺得應該怎麼處理?”<\/p>
蕭鬱衡沒有回答陸長生的問題,而是把問題拋了回來。<\/p>
陸長生沒有猶豫。<\/p>
“按照規則。”他說,聲音平靜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,“管家違反了規則二,攻擊他人。他的分數應該暴跌,然後被鎖鏈帶走。”<\/p>
蕭鬱衡笑了。<\/p>
這一次,他不是嘴角微微彎一下,而是真的笑了。笑出了聲。那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到極點的大堂裡,每一個音節都像石頭扔進深井之後很久才聽到的回聲。<\/p>
“按照規則。”蕭鬱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像是在品味一首詩。“陸先生,您真是……可愛。”<\/p>
他從高台上走了下來,黑袍在他身後翻湧,像一片黑色的海浪。<\/p>
所有人都往後退,但陸長生沒有退。<\/p>
他站在原地,看著蕭鬱衡從人群自動分開的那條通道中走過來。<\/p>
燃弧蕭鬱衡在陸長生麵前停下來。<\/p>
兩個人麵對麵站著,之間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。<\/p>
“您說‘按照規則’。”蕭鬱衡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,“但您有沒有想過——規則是誰定的?”<\/p>
陸長生沒有說話。<\/p>
“規則是我定的。”蕭鬱衡說,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,但眼睛裡的光變得更冷了,“每一條規則都是我說出來的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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