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生看著沈燁,沉默了很久。<\/p>
沈燁的眼神在閃躲,他的手還捂在左臂的傷口上,血從指縫裡滲出來。<\/p>
“沈先生。”陸長生的聲音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在這裡幫不了蕭清嫋。”<\/p>
沈燁的身體猛地一僵。<\/p>
“她已經死了。”陸長生長歎一口氣,道,“你是一個聰明人,你應該早就猜到了,心裡清楚,但是不願意承認罷了。”<\/p>
沈燁的嘴唇在發抖。他想說什麼,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。<\/p>
“你留在古堡裡,隻會成為蕭鬱衡的祭品。”陸長生繼續說,語氣平靜,“你在這裡待得越久,他越有機會下手。”<\/p>
沈燁低下頭,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。<\/p>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知道她死了。”<\/p>
他的肩膀開始發抖。<\/p>
“但我不能走。我走了,誰還為她報仇?”<\/p>
他抬起頭,看著陸長生,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掙紮。<\/p>
“陸先生,您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?她活著的時候我都沒有好好的陪伴她,死了之後連名字都留不下來,如果我不能追究到底,為她報仇,我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。”<\/p>
陸長生蹲下來,和沈燁平視。<\/p>
“所以她更希望你活著。”<\/p>
沈燁愣住了。<\/p>
“如果她在天有靈的話,也不希望你在痛苦地活著,她會希望你更好,帶著她的思想和意誌,好好的活著,替她繼續地享受這個世界。”<\/p>
沈燁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,他抬起頭,看著陸長生,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說的東西。<\/p>
“陸先生,您到底是誰?”<\/p>
陸長生沉默了一瞬。<\/p>
“一個路過的人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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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幫不了蕭清嫋,她已經死了,我救不活死人。但如果你想要報仇,我倒是有辦法。”<\/p>
陸長生站起來,看著沈燁。<\/p>
“沈先生,你不是想複仇嗎?那就逃出去。活著逃出去,就是複仇。”<\/p>
沈燁的臉上有點疑惑。<\/p>
“陸先生,你這是在勸我離開?”<\/p>
“是,因為你在這裡完全幫不上任何的忙,隻會拖累我們。”<\/p>
因為時間緊急,陸長生也根本沒有跟沈燁說廢話的打算,直接簡明扼要地道。<\/p>
“蕭鬱衡現在開啟第九等的意識,外麵已經廝殺成一團了,我們懷疑,最後活下來的人,才能出去。”<\/p>
“但是蕭鬱衡派宋夫人來殺你,要麼是他記恨上了你,要麼就是說明在儀式期間,如果你出去了,這個古堡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出來了。”<\/p>
沈燁猛地一愣,被這一個接一個衝擊力極強的信息砸得暈頭轉向。<\/p>
“所以我們現在怎麼做?”<\/p>
沈燁一時間雖然沒有完全消化掉這一連串的信息,但是在慌亂之中,對陸長生的絕對信任占據了上風。<\/p>
“宋夫人來過,她半天沒有回到大廳,蕭鬱衡肯定知道不對勁。如果我們剛才推測的沒有錯的話,蕭鬱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,他還會找人來殺你。”陸長生說,“所以我們現在就走。”<\/p>
沈燁轉過頭,看著陸長生。<\/p>
“現在?”<\/p>
“現在。”陸長生說,“第九等儀式還在繼續,大堂裡還在自相殘殺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裡,沒有人會注意到大門。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<\/p>
他轉過身,看著安知魚。<\/p>
安知魚點了點頭。她的手已經從劍柄上移開了,但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危險。<\/p>
“從哪走?”安知魚問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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